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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游斜睨着高途微微红肿的唇,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怎么,刚被郑与山按在沙发上亲了?”
“盛少游!”高途耳根瞬间烧起来,下意识抬手碰了碰唇角。
“恼什么?我哪句说错了?”绿灯亮起,盛少游平稳起步,“你为了他临时推了我的面谈,我都没计较。现在专程来接你这个没良心的吃饭,还要看脸色?”
“前面靠边停。”高途去拉车门锁。
“别费劲了,安全锁开着呢。”盛少游看高途一眼,“这家餐厅难约得很,主厨是我特意从外面请来的。推了面谈还要推晚餐?高总,做人要讲道理。”
见高途别过脸不说话,盛少游叹了口气,“就会冲我撒气。刚才被郑与山堵在房间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厉害?要不是我闯进去......”
“盛少游,”高途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我是个成年人,能给我留点体面吗?”
“体面?”盛少游打转向灯变道,语气懒散,“真正成熟的人,天塌了也得先吃饭。你的话,体面是有了,放你一个人走,八成就得躲起来掉眼泪哭吧。”
见高途沉默,盛少游又开口,“说句公道话,我前一天晚上刚知道你和郑与山有点事儿,第二天一早就听到沈文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他的人。你就庆幸吧,郑与山还能保持这个风度,已经很难得了。”
高途怔住,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怎么?”盛少游挑眉,“前两天还骂我是花花公子,现在自己周旋在几个Alpha之间,倒不认账了?”
“我没有......”高途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你没有。”盛少游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就是仗着自己是个小白兔......”他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转而说,“高途,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效率,你那天给我的花花公子的名号该让给你才对。”
他忽然侧头笑了笑,“要不你行行好,把我也收了?正好坐实你这个新晋花花公子的名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
“觉得我疯了?”盛少游眼神有些飘,“我原本好好地去接人吃饭,结果还得闯关卡。再晚去一会儿,是不是就要看活春宫了?”
盛少游单手打方向盘拐进小巷,语气严肃,“高途,你长没长脑子?你是个Omega,单独和一个Alpha待在封闭空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要不是郑与山还留了点理智,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
“我现在也和你这个Alpha待在封闭空间里。”高途闷声回了一句。
“啧,真有你的。”盛少游稳稳停下车,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他,“合着就冲我最有能耐是吧?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要让你这个小白兔主动解绳子,怕是吴刚把月宫里的桂花树都砍倒了,你还把自己套在里头出不来。”
高途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
“跟我还嫌丢人?”盛少游挑眉,“那你想找谁说?找沈文琅?打算跟他吵到长颈鹿上去?还是找花咏,你最信赖的那个说话真真假假的Omega,直接挂人身上哭诉?”
盛少游伸手戳了戳高途青白交错的额头,“趁我现在还算个好东西,老老实实交代。”
高途张了张嘴,又抿紧唇,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
“不是吧?”盛少游靠近,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你到底做了什么天大地大的事,能让你这么难以启齿?今天这架势,该不会是……你把郑与山给睡了?”
高途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之前……我想说清楚……结果他不同意……”
盛少游怔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你还真会玩儿啊,从沈文琅那要刺激,又从郑与山那要安稳?”
被盛少游这样说,高途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让你说你不说,知道冤枉了,想辩解,谁听?”盛少游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该不会满脑子都是‘我怎么变成了这样’,‘我真是个糟糕的人’?”看高途那低落样,盛少游的语气又软了软,“高途,你不是什么花花公子。你就是……算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盛少游叹了口气,取出湿纸巾递过去,“擦擦吧,脸都花了。”
高途接过纸巾,指尖微微发颤。
盛少游的声音难得温和,重新发动车子,“待会儿,让你尝尝我珍藏的酒,保证就能说得出口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等你吃饱喝足,我帮你收拾。你的烂摊子,能有我的大吗?放轻松吧。”
高途捏着湿纸巾,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高途面前的空酒杯折射出他迷离的眼神,而盛少游面前的酒几乎没动,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盛少游重重地捏了捏眉心,仿佛要将翻腾的怒火按回去,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来,我给你捋捋你这笔糊涂账,先是像个苦行僧一样伪装Beta搞你那套暗恋;好不容易决定翻篇了,偏偏撞上沈文琅易感期,你倒好,直接送货上门;转头因为韩越那个蠢货表白,让守了你这么多年的郑与山红了眼,你心一软,就从‘安慰’直接快进到‘安慰到床上’,还附赠一句‘会好好考虑’;这头还没理清,那边因为花咏觉得冤枉了沈文琅,沈文琅不过是稍微支楞了一下,拿个话儿,你高途就又、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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