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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更鼓响时,两声啼哭破开雪夜。
他剪脐带时两次对不准银剪,最后是云洛曦握着他的手完成的。
襁褓递来时,他看了两眼就塞给嬷嬷,只顾着用鼻尖蹭云洛曦冰凉的脸:“我们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再也不要了。”
雪粒子簌簌敲打窗棂时,厉景帝正提笔批阅北疆军报。朱砂御笔忽地一颤,在奏折上洇开殷红血滴似的痕迹。
“陛下!”齐总管捧着鎏金漆盘进来,“公主昨夜诞下龙凤胎,母子平安!”
厉景帝霍然起身,腰间蟠龙玉佩撞得御案叮当响。他抓起玄狐大氅就往外走,却在门槛处踉跄半步,吓得齐总管慌忙搀扶:“陛下当心龙体!”
“怎地现在才通知朕?”
“昨夜公主亥时发动,想必怕惊扰了陛下。”
“胡闹!”
厉景帝的声音有些颤抖,玄色龙靴碾碎阶前薄冰,“摆驾公主府!”
厉景帝望着云洛曦苍白的脸,恍如看见十七年前昭贵妃产后的模样。
他颤抖着指尖想碰触襁褓,却被无寂不着痕迹地挡住:“父皇,孩子还太小。”
三日后,一顶素青软轿停在公主府角门。
昭贵妃裹着月白狐裘站在屋内,发间仅簪着支白玉响铃簪。她望着云洛曦怀中熟睡的婴孩,指尖在襁褓上方悬了许久,最终只轻轻拂过绣着兰草的包被。
“这个......”她从袖中取出对赤金长命锁,锁芯嵌着颗鸽子血,“是当年本宫母亲偷偷给的。”
“多谢,”她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的孩子,“只是他们不需要。”
那该是原主的东西,原主得不到,现在给她的孩子,没有任何意义,她早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昭贵妃脸色苍白地后退半步,看着云洛曦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模样,狼狈转身,一滴水珠坠在青砖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