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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两株。”无寂将耳朵贴在她小腹,“让它们陪着孩子们长大。”
云洛曦赤着脚在秋千上轻晃,海棠红裙裾扫过满地残英。
“第十七颗。”无寂握着青玉柄麈尾拂开她肩头落花,檀香混着伽蓝香笼罩下来,“昨日太医说的禁忌,殿下怕是全忘了。”
云洛曦将晶莹果肉含在唇间,舌尖轻点:“夫君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有多好,荔枝现在正是新鲜的时候。你不让我吃,你是不是想虐待我和孩子?”话音未落,冰凉的荔枝蜜在两人唇间化开,无寂轻轻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他拭去她唇角水色,变戏法似的从食盒中取出缠枝莲纹银盘。
剔透冰块雕成小兔模样,托着剥好的枇杷与樱桃,“岭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说是比荔枝更润肺。”
等避暑阁建好的时候,顶楼真的种上了两株小树苗。
腊月廿三的雪下得绵密,产房内十三个鎏金炭盆烧得正旺。云洛曦出了一身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热的。
“让我进去!”无寂推开拦门的太医,白玉面容溅着星点血渍——方才捏碎药碗割伤了掌心。看着她紧咬唇瓣,他跪在产床前将手腕递到她唇边:“咬着我,别伤了自己...…”
云洛曦在阵痛间隙轻笑:“夫君...你的手臂不痛,我的牙该痛了...…”
她已经服用了无痛生子丸,现在身上的痛感大部分都是她伪装的,可男人不知道,见她一直一脸痛苦的模样,眼眶渐渐变得湿润,颤抖着拿起手帕给她擦汗。
“洛洛,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头出来了!”稳婆突然高喊。
无寂浑身一震,握着云洛曦的手蓦然收紧。
痴痴望着云洛曦汗湿的笑靥,直到婴儿啼哭炸响,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还有一个!”
无寂慌忙抖着手往她唇间喂参片,却把参片怼到了她的鼻尖,让云洛曦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向来从容的人,此刻竟紧张得连参片都拿不稳。
亥时更鼓响时,两声啼哭破开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