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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还在。
它还在亮着。
它在等我。
我将戒指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灰白色的指环在我的嘴唇上是冰凉的,但那种凉意不再让我感到寒冷了。因为我知道,在这层冰凉的下面,在那片我们即将前往的、被高维规则和共振痛苦和初始数据层填满的、像坟墓一样的地方,有一颗心还在跳着。
“爹爹,你等我。”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轻到像一片落叶从枝头飘落时发出的窸窣。轻到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时激起的涟漪。
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因为那枚戒指的光,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像烟花一样的亮,而是一种更温柔的、像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应我的、像母亲在黑暗中握住孩子的手时的那种亮。
它说:我在。
我在这里。
我等你。
我将戒指戴回手指上,转过身,朝窗户走了过去。阳光从我的身后照过来,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屋顶的瓦片上,像一个正在出发的、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旅人。
晨光真好。
我不知道还能看到多少次晨光了。
但此刻,这最后一次——如果它真的是最后一次的话——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