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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着,有液体喷溅的声音:“你算的是‘谁能完成输入并活着出来’…但我要做的,不是‘活着出来’。”
控制台屏幕的画面通过通讯器传输到我们的目镜上。我们看到沧曦跌跌撞撞地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但坚定地按下了“手动介入”按钮。
倒计时暂停在03:17。
【请输入132位解除码】
“你算的是生存概率…”沧曦的声音在电流干扰中断续,“我算的是…‘温柔’该用在什么地方。”
他开始输入。第一串代码:A7-F3-89…
闸门外,反应堆的能量波动开始加剧。封闭的空间里,辐射指数飙升,即使隔着厚重的闸门,我们佩戴的简易传感器也开始尖叫报警。
“沧曦!出来!现在还能强行打开!”老金用机械臂猛砸闸门,但门纹丝不动。
“哥哥,”沧曦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干扰消失了——他关闭了通讯器的抗干扰滤波,这意味着他正在承受原始的能量冲击,“你还记得…父亲给我那本情绪图谱的第一页吗?”
我愣住了。
记忆自动调取。那本手绘图谱,在父亲书桌抽屉里…第一页不是图,是一行手写字:
“温柔不是不受伤,是明知会受伤,依然选择靠近。”
通讯器里,输入的声音稳定地持续:第二十七位…第二十八位…
“父亲抽走了我的‘攻击性’,给了我‘温柔’的种子。”沧曦的声音里有笑意,也有疼痛带来的颤抖,“但我一直不懂怎么用…直到今天。”
“直到你挡在我面前,用身体接那些光束。”
“直到姐姐砸碎自己的结晶手,把治愈之力给你。”
“直到老金这个铁疙瘩…也拼命想救我们。”
输入到第六十一位。进度一半。
沧曦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背景里传来他呕吐的声音——辐射病的早期症状。
“温柔不是被动接受…”他一边输入,一边说,像在教课,又像在告别,“是主动给予。即使知道给予意味着失去…意味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