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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门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个别的尝试,而是变成了某种……集体的活动。
沉重的、顿挫的脚步声开始统一,伴随着节奏诡异的、用身体各部分撞击地面或石壁的声响。扭曲关节的咔哒声此起彼伏,如同某种阴间的打击乐。痛苦的喘息和呻吟不再零散,而是开始随着“舞蹈”的节奏起伏,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他们真的跳起来了。在这黑暗、软化、嗡鸣的地底,在这绝望的尽头,将这自残的流程,当成了救赎的圣舞。
而我,被隔绝在这疯狂的舞阵之外,只有听觉和无助的想象,被动地接收着这一切。那集体性的痛苦喘息,那骨骼错位的声响,那充满诡异仪式感的顿挫节奏……像一只冰冷的、布满粘液的手,紧紧攥住我的心脏。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当某个特定的、极其扭曲的反关节动作被集体做出,伴随着一片压抑到极致又释放出的、混合痛苦与恍惚的叹息声时——
阿痒的声音,猛地拔高了。
不是指导,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极度惊恐的、仿佛见到了最深层噩梦的——
尖叫。
“不——!!!”
那声尖叫撕裂了集体舞动的诡异氛围,甚至短暂压过了地底的嗡鸣。
舞步的节奏被打乱了。痛苦的喘息声依旧,但多了几分茫然和中断。
“啊……啊啊……”阿痒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某种彻骨的、毁灭性的熟悉感。
“那动作……那扭转……那后仰……那……那极限的……痉挛……”
他的话语破碎不堪,每一个词都像是滴着血挤出来的。
“我……我见过……我见过啊!!”
声音凄厉得不成样子。
“夜璃……夜璃她最后……石化之前……就是那样的……就是那样扭曲……挣扎……那不是自愿的……那不是升华……那是……那是……”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是‘它’!是那个……那个东西!那个从日志残页里爬出来的……冰冷的……金属的……触须!!”
他的记忆闸门,似乎被这集体无意识重复出的、源自“医疗日志”某个特定疼痛管理协议或恶性反应记录的动作,轰然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