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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里奈吓得差点哭出来,但她的嗓子只能发出呼吸一样的“嗬嗬”声,完全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医生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在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地方,充满了恶意地道:“……没有术式吗?真是个废物。”
就甩开了她的手,把沾血的碎玻璃丢到了地上。
“抱歉,”医生转过身,也披上了人皮,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样子,“这孩子好像被锐利的东西割到手了,快拿药来,我帮她处理一下。”
“玻璃?”护士们看到了她手上的血,惊呼,“病房里怎么会有玻璃?”
“得快点止血才行!”
一阵手忙脚乱,当那个医生拿着消毒水靠近她的时候,纱里奈连连后退,扑进了护士小姐的怀里。
“她好像有点怕生。”仗着她不能说话,医生大大方方地对护士说,“那么,处理伤口的事就交给你了哦。”
“……”
离开之前,医生推了推眼镜:“给护士小姐添麻烦了呢——你长大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懂事,在病房里玩危险的玻璃了。纱里奈。”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问题打成了她的错。
纱里奈着急地扭动着身体,在护士小姐的怀里嗬嗬地想辩解些什么。
她不是乱玩危险物品、给别人添麻烦的坏孩子。
但护士小姐细心地为她包扎好伤口,也对她说:“医生说得没错——以后看见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叫我们来处理就好,不要上手去碰哦。”
“……”
纱里奈怔住了,很勉强地忍住了没哭。
否则,她就更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坏孩子了。
从那以后,活泼的纱里奈变阴郁了很多。
她想起了友香姐姐——曾经在孤儿院里,她唯一的战友。
她们能看见一样的东西,区别在于,友香会说话,却早早学会了不去说那些。而纱里奈不会说话,却总是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