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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巴丘丧仪悼周郎 玄德借哀求江陵（第1页）

（旁白）：建安十五年冬，巴丘的江风裹着纸钱灰，邺城的夯土声震着寒空。周瑜的灵柩停在江畔，孙权的素服沾着泪痕；刘备的祭文念着哀思，眼底却藏着借郡的盘算；铜雀台的基石刚埋下，曹操的求贤令已传遍北方。乱世的悲喜从不同步——有人为英雄陨落而哭，有人为地盘谋划而笑，有人为权力筑台而忙，唯有江水与风声，见证着这一切的起起落落。

一、巴丘丧仪：素幡飘江悼公瑾 吴侯垂泪忆周郎

巴丘的江岸被素白的幡旗覆盖，周瑜的灵柩停在临时搭建的灵堂内，覆盖着江东的“吴”字大旗。灵堂前，香火缭绕，纸钱纷飞，江东的文武百官身着素服，垂首肃立，连江水都似放慢了流速，透着一股肃穆的哀伤。

孙权一身麻衣，束着白腰带，跪在灵前，手中攥着周瑜临终前的奏疏，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想起少年时与周瑜并肩作战的日子——孙策遇刺后，是周瑜扶他上位；赤壁之战，是周瑜力主抗曹，以少胜多；南郡之战，是周瑜苦战一年，夺回江陵……如今这位“江东柱石”溘然长逝，他怎能不悲？

“公瑾……你怎么就走了……”孙权的声音哽咽，“取蜀联马的大计，还等着你主持；江东的水师，还等着你操练……你放心，你的遗愿，我定当记在心里。”

程普、甘宁等老将跪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程普抹了把眼泪：“都督一生为江东操劳，从未有过一日清闲……如今他走了，我们定要守住他打下的江山！”

灵堂侧，小乔一身白衣，头发用白绳束起，跪在蒲团上，早已哭成了泪人。她面前的案上，摆着周瑜常用的令旗和那柄随他征战的佩剑，触景生情，又一次失声痛哭：“公瑾，你说过要陪我看江东的春桃、秋枫，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大乔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身素服，眼中满是同情，可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灵堂外的吕莫言——他正指挥士兵维持秩序，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当小乔哭到晕厥时，吕莫言第一时间冲过来，扶住她的肩：“小乔夫人，节哀顺变，莫要伤了身子！”

小乔靠在他怀里，仍在啜泣。大乔看到这一幕，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意——她知道此时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却控制不住地嫉妒妹妹能被他如此呵护。只是这细微的情绪，被灵堂的哀伤淹没，无人察觉。

二、玄德吊唁：祭文藏意求借郡 子敬斡旋定联盟

“刘使君到——”随着通报声，刘备身着素服，在赵云的护卫下，缓步走入灵堂。他脸上满是悲戚，走到灵柩前，深深鞠躬：“公瑾英年早逝，实乃江东之憾，汉室之损！刘某不才，特来送公瑾最后一程。”

说完，他接过诸葛亮事先拟好的祭文，朗声道：“维建安十五年冬，备谨以清酒庶羞，祭于周郎之灵……昔赤壁鏖兵，公瑾以火破曹，救江东于危亡；南郡苦战，公瑾以智夺城，固荆襄之屏障……公瑾之德，如江上月明；公瑾之功，如岭上松青……今公瑾已逝，备心悲痛，愿公瑾英灵安息，佑我孙刘联盟，共破曹贼！”

祭文念得情真意切，连孙权都有些动容。刘备放下祭文，走到孙权面前，低声道：“吴侯，公瑾虽逝，但其‘共抗曹操’的遗愿不可忘。如今曹仁在襄阳、蒋欲川在樊城虎视眈眈，刘某虽有荆南四郡，却无西入益州的跳板——公瑾曾将南郡南岸划给刘某，今恳请吴侯将南郡（江陵）借与刘某，待刘某取了益州，定当原郡奉还。如此，既可巩固联盟，又能实现公瑾‘牵制曹操’的遗志，不知吴侯意下如何？”

孙权闻言，眉头紧锁——周瑜临终前特意嘱咐“防备刘备”，可刘备借悼念之名提请求，又打着“联盟”“遗愿”的旗号，若直接拒绝，恐伤和气。他看向鲁肃：“子敬，你怎么看？”

鲁肃上前一步，拱手道：“吴侯，刘使君所言极是。如今曹操势大，孙刘联盟不可破。借南郡与刘备，可让他在荆襄牵制曹操，我们则能专心经营江东、交州，待日后时机成熟，再收回南郡，实为万全之策。”

程普、甘宁等老将欲言反驳，却被孙权以眼神制止。他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刘某，我信你一次！南郡借与你，待你取了益州，务必归还！”

刘备大喜，连忙拱手：“多谢吴侯！刘某定不负承诺，与江东共抗曹操！”

赵云站在一旁，看着刘备的背影，心中暗叹——主公借悼念之名行借郡之实，虽为权宜之计，却也透着乱世的无奈。

三、丧后余情：莫言受托护小乔 大乔含酸隐心事

葬礼结束后，孙权带着江东百官返回建业，吕莫言则按周瑜遗命，护送小乔回吴郡故居。江船上，小乔坐在窗边，望着滔滔江水，眼中仍满是哀伤。吕莫言端来一碗热汤：“小乔夫人，喝点汤暖暖身子吧，都督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