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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穿的是寻常的侍卫服制,肩宽身长,浑身透着英武之气。许是因为比划武艺过热的缘故,头盔已然被摘下。侧脸肤色古铜,鼻梁挺阔,是个极为健朗热血的模样。
赵构不由得慢慢地想,这些时日自己遇见他的次数,似乎变得格外地多。
又或许,可能是自己对他太多留心的缘故。
而这时,只听的“咔嚓”一声,那枪头稍稍一转,整个枝干便立刻断作两截,随即掉落在地。
周遭很快响起笑声,纷纷道:“副都头好功夫!”
岳飞动作干脆地收了长枪,往地上一立,朗声笑道:“此等功夫虽不是人人练成,但习武讲究持之以恒,不可一日偏废。我等此刻虽在禁宫之中戍卫,然而日后战事若起,上阵杀敌,为国立功,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赵构闻言,轻笑一声,心道这人平素里虽然鲜少表露,然而无心一句话,便将心内所想泄露无疑。他此刻虽不过是个殿前司副都统,不想心胸竟是这样的大,大到甚至有些桀骜轻狂的意味了。
赵构对于这样的桀骜轻狂,内心实则是有些许羡慕的。他由于年幼冷宫生活的阴影,加之多次被皇兄赵桓派去金营做傀儡的经历,性子过早地成熟了。这种成熟同年龄无关,却关乎心智。
他似乎直接越过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而直奔向了如今这副少年老成,甚至有几分暮气沉沉的情形。
若是他依旧年少轻狂,想来会比现在更果决,更敢于抛开一切赌成败。
正微微有些分神之际,忽然听闻原处一声“官家”。赵构收回思绪抬眸,隔着古木扶疏的枝叶,恰恰对上了岳飞带着明显讶异之色的双目。
而方才随着岳飞一道切磋武艺的小侍卫也纷纷大惊失色,短暂的怔愣之后,一齐上前对赵构拱手一拜。
赵构示意他们平身,只瞥了岳飞一眼,淡淡道:“身手不错。”
岳飞本|能地便想回一句“官家不是已经领教过了么”,然而当着外人的面又觉不太妥当,便拱手低头道:“禁宫之中私自练武,尽数乃臣之罪责,还请官家责罚。”
赵构本无心追究,闻言只轻描淡写道:“私自练武如何也好过畏敌心切,此事朕不追究,只是不再有下次。”
侍卫们大喜,齐声道:“臣多谢官家宽谅之恩!”
赵构不咸不淡地颔首,又转头看向岳飞,目光从他的面上徐徐滑到胸膛,再到臂膀,最后落在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杆长枪中。
他忽然道:“副都统好武艺,同朕比试比试,如何?”
此言一出,人人皆惊。跟在他身边的内侍首先上了前,小心翼翼道:“官家腹上这伤还未痊愈,贸然习武……怕是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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