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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丝玩具护士

作者:小护士护士的更新时间:2025-03-29 09:35:15

白丝玩具护士小说全文番外_小护士护士的白丝玩具护士,【白丝玩具护士】作者:不详 来源:绝品邪少|作者:fu44时间:2014-10-20 10:54:28 正文(一) 冷风阵阵的夜空飘着洁白的雪花,最后落在缺少生气的马路上,成为地上灰色雪渣层的一员,而道路两边,依旧洁白,只有少少的几串脚印,大脚印和小脚印交缠在一起,不断延伸,直至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 路边的公交站台上,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一边看着飘落的雪花,一边开心地发着短信,不远处,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也拿着手机在鼓捣着什么,只是他的视线,借着站台的背景灯光,时不时地飘向旁边女孩的黑袜长腿,而男孩的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串乱七八糟的字符。 “a 学院到了,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下车后请走人行道……”,亲和的广播女声响起,一辆公交车经过对面的车站,停靠了下来。 很快,公交车又开动了,留下三个年轻男女,和一个中年人。 男孩望了过去,一直跟着对面的一个高挑女孩,哪怕夜晚的视野并不良好,也直至那女孩的身影没进校园的铁门,才把目光收回,继续偷窥近在眼前的长腿。 漆黑的轮胎滚压着,一路碾碎本就肮脏了的雪渣,却让自己更加湿亮,直至几百米远的下一个公交站。 “芝兰苑到了……” 车子的后门打开了,一对年轻夫妻很快下来,手里拎着一个个袋子,一脸的喜气。 而后,一个脸色发红的黑衣青年,跌跌撞撞地走出车门。 “呼”,一阵冷风吹来,青年打了个哆嗦,身子不由得站直了,但是马上又缩了起来,抱紧羽绒服。 但就是这一瞬,已经显示了青年的身高,一米七六,还有五官,算是勉强的俊朗中带一点成熟。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这时候,青年的手机音乐铃声响起来了。 看了一眼屏幕:“同事徐斌 来电”。 “喂……”,接起手机,青年有气无力地说道。 “薛海岩,你小子在哪,把车开回小区来,明天张总要我开车送他去一趟l市,这么冷的天,都快过年了,要我在那边呆两天,连双休日都泡汤了,真他妈的见鬼……”,电话那边,一个年轻人一大通话发泄了过来。 “公司车子……我没敢开回来……呃……今天陪刘科长他们……喝酒……停凯斯登大酒店……车库了……幸好刘科长老婆找……”青年浑浑噩噩地边走边说,还打了个酒嗝。 “oh,fuck!”未等青年把话说完,电话那头,挂了。 青年无力的眼睛再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20110121,星期五,21:16,看完时间,把手机收回裤袋。 这个叫薛海岩的黑衣青年,就是我,k 市的一个公司职员。 我张望了一下四周,有些偏僻的街区,没有多少行人,这边是一个小区,“芝兰苑”三个积着一层白雪的大字高挂,那边,是a 学院的偏门,一个不大不小的校医院也在那里,隐隐还有些灯光,旁边还有几家小店、饭馆,不过基本都关门了。 摸了摸额头,有些热,脑子里还是发胀。 “芝兰苑……真他妈像妓院的名字”,心情欠佳的我低声诋毁道,然后想到同住一套房刚刚挂我电话的同事,最后想到陪酒的公司任务,有些不想回去了。 “头还是不舒服……a 学院校医院的护士……记得也是值夜班的吧”,我心中又想起一张张有几分姿色的脸,发软的脚自己迈开了,也把地上洁白的雪,踩成灰色。 看着风雪中有些模糊的三层楼房,一点点接近的我,分外想吹吹那里面的暖气。 “咣”,钢化玻璃做的大门,被摇摇晃晃的我一把推开,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顿时,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一下子就舒服不少。 “大厅也开空调……事业单位……钱真是多得没地方花”,脑子还是发晕的我,下意识地低声念叨。 只开了一半灯管的大厅空无一人,没有人听到我的话,一切都静悄悄的。 “医生……护士……医生……护士……我挂诊……有人吗?”我一边呼喊,声音并不大,或者说无力,一边走在一楼的走廊,不过没人回应。 “也许是上厕所了吧”,心中这样想着,我找了个候诊的座位,摊了下去。 静静等着,恍惚间,大厅里变得人来人往,一个个穿着洁白衣裙,戴着白帽子的小护士穿插其间,只是,脸蛋、胳膊、不着袜子的长腿很是模糊,看不真切。 “酒精的作用啊……”我甩了甩头,摇去幻觉,自嘲道。 “怎么回事?就是上厕所也该好了吧,难道a 学院放假了,她们就没人了? 记得有值班人员啊?大门都是开着的,难道忘了关?不,这不可能“,发现还是没有人,我的脑子开始运转了。 一楼没人,那就二楼三楼看看,刚才在车站那看,三楼好像有点灯光。 主意打定,我站起身来,却是利索了几分,然后一步步走向楼梯口,而通往二楼的上半段那,却有一道铁拉门封堵着。 “咦,这道门没锁死!”走进细看,我猛然发现铁拉门上的挂锁没有扣死。 顿时,酒醒了大半,马上竖耳聆听,可还是静悄悄的。 “学校放假了,这种有些偏的地方,住的外地人居多,都要回家过年,最近没什么人了,不会是有小偷,还是抢劫犯什么的吧,或者说,秘密搞什么人体试验……”,看着挂锁,我不禁想着各种可能,而且越想越往危险的地方想,我打算退走了。 但我还是隐隐期盼什么,回到大厅仔细查看,发现没有凌乱的脚印,除了我自己带着雪水的鞋刚刚留下的,显然,至少今天晚上,没人进来过,当然,也可能被拖干净了,空调温度比较高。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导医台、候诊座、盆栽一切正常。 蹑着脚步,走过一楼科室前的走廊,还是静悄悄的,最后看过男女厕所,还是没人。 我沉着声音,把手机调到“无声”模式,又走到楼梯铁门前,再次细听。 “嗯……”,就在我以为又是一无所获时,一声很轻微的闷哼从楼上传了下来。 我顿时心头一震,变得高度集中注意力。 “嗯……”,许久,又是一声哼哼传入耳里,这次,我可以确认,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可我还是没动。 “啊……”,一声很轻,但是有些绵软而享受的呼喊,像是一根纤细的手指,撩动我的神经,这是女人的呻吟! 没锁死的门,女人的呻吟,这代表什么! 我努力平复变得粗野的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门把上摘下挂锁,一点一点地拉开铁拉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过了铁门,想了想,还是没关回去。 走上二楼,一片黑暗,没有多看,缓缓走上三楼,果然,这里有一点亮光,而且,我又听到一声轻微的娇呼。 “扑通扑通”,随着无声的脚步,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渐渐走到一间关着门的科室前。 其上面的铜牌子刻着“妇科”两字。 “嗯……啊……”,只隔着一扇门,里面清楚的呻吟声,瞬间让我呼吸粗重。 年轻女人的呻吟一声声传出,空气似乎变得闷热,下意识的,我拉开一点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呢子正装。 “呼……呼……”,门外的我喘着粗气,阳具顶在裤子上,有些发疼。 “摸我……嗯……”,忽然间,呻吟声中夹杂了一句柔腻的呢喃。 “难道还有其他人?”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滋味,偷听的快感、嫉妒、一点失落,全混在一起。 可是马上又只剩下呻吟,再没别的声音。 “没锁,没锁,一定要没锁”,怀着内心的无比希翼,我把手伸向门把,缓缓转动。 “真的没锁!”手上没有阻力传来,我顿时狂喜。 门一点点推开,露出一条门缝,暖气立刻涌出,我根本没在意这个,只是小心地把视线探了进去。 但我只看到白色的帘子。 我再推开了一点,发现房间的中间隔着一道帘子,声音都是从后面传来。 轻轻地走进房间,再关上房门,只看了一眼房间的摆设,就把注意力投向帘子,然后拿出手机,开启拍摄功能。 “嘎吱嘎吱”,这时,我已经能听见架子晃动的声响。 “自慰……护士?还是医生?”至此,我已经完全确认帘子后的女人在做什么了。 看了看顶上的白光灯,我尽量贴着墙壁靠过去,然后把手机的最上部,伸进帘子内。 “嗯……好热……啊……”,耳朵里,听着压低声线的浪语,眼睛里,看着手机摄像头传回的画面:一个年青的白裙护士,躺在妇科检查台上,双腿打开,架在两边的架子上,小巧的头颅享受地仰着,闭着眼睛,一手揉胸,一手在自己的阴道里插动。 裙子早拉到臀部,内裤已然不见,只是阴部被手挡住了,而她的双腿…… 裹着丝滑的雪白长袜,直到大腿中上部! “丝袜?居然穿着丝袜!白色的丝袜!我没看错,这个护士居然穿着丝袜”,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发出兽吼,胯下的物事精血直充。 本国的护士,多数都是穿裤子的,a 学院校医院的护士穿及膝短裙,已经是很难得了,可现在……我居然在医院里看见一个穿着雪白长袜的年青护士,还正在自慰! “呼呼呼呼”,我的鼻息瞬间急促,声音变得有些响。 “谁!”镜头里的小护士惊喝,迅速捂住胯下,把双腿从架子上撤下。 (想必没人不知道妇科检查台是什么样子吧,就是像靠椅,附加左右两个腿架的台子) “刷”,她的视野里,帘子被一把拉开,显露出我的身形。 “你是谁!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小护士抓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微红着脸怒道。 这时,我看清了小护士的脸。 小护士大约一米六六,皮肤白皙,脸上很干净,没什么痘子之类的东西,小巧的瓜子脸,头发捥在脑后,头上戴着白色护士帽,嘴巴、鼻子和眉毛都比较秀气,标准轮廓的眼睛即使是瞪着我,也是眼白不多,水汪汪的,估摸二十三岁,南方典型的小家碧玉,只是她的清纯中,隐含了一点妩媚。 “报警?呵呵呵,我是来挂号的,我的嘴里还有酒气,下面没人,我自然就上来找医生了,这个,警察也管?”我满脸笑意道。 “你不是病人,你很清醒,而且这里是a 学院的校医院,你不是a 学院的学生,我见过你,你是对面那个小区的,你再不走,我真的报警了”,小护士开始按键了,只是最后那一个绿色的通话键,迟迟没按下去。 “是吗?如果我重伤了,你们也见死不救吗?这就是你们的院规?”我沉下脸道。 “当然不是,所以……”才出口,小护士又把话收住了,恨恨地看着我。 “生气也很好看”,我不禁调侃一句,见小护士又要说话,马上继续道,“所以附近的居民有时也会过来,只要人不多,或者很紧急的话,你们也会看的,不然,我大雪天地跑来,就是为了碰壁吗?” “好了,你要什么药,我开给你”,小护士似乎不想追究了,打算绕开我。 “等等”,我拦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小护士赶紧退后,警惕道。 “你又想干什么,借名义绕开我跑出去吗?呵呵,知道我刚才在做什么吗?” 我晃了晃手机。 “做什么……难道你……”,小护士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睁大,慌乱浮上她的俏脸。 “聪明,我喜欢,刚才我把你自慰的过程都录了下来,真是好风景啊,要是放到网上去,你就红遍天了,‘丝袜门’?还是‘护士门’?”我邪笑着,眼睛紧盯小护士。 小护士双眼空洞地坐回妇科检查台,然后又猛地弹起身体,说道:“你…… 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把视频给我?“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嘿嘿”,我笑了笑,再道:“先让我玩玩你的身体,过两天,就给你,原件。” “你!”小护士再度瞪着我,转眼后,道:“那复件呢?” “复件?那玩意没什么意思”,我依旧笑着。 小护士不说话了,身为一个公司小职员的我自然有耐心等。 窗外还下着雪,屋里的空调暖风却在提升着房间的热度,一人穿着厚厚的黑色衣裤,目光灼热,另一人却只是一身露着白丝小腿的白色护士服,略低着头,微红着脸,地上,还有一条花边的粉红内裤。 “好……我……答应你”,终于,小护士低着头,轻声道。 “我没听清楚”,我走上前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护士竟然迷离着眼,看了我一小会后才惊醒,立刻挣脱,气极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好吧好吧,现在,先把你的手提包和手机都给我”,我伸手道。 “干什么”,小护士一怔,提防道。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玩具了,玩具需要这些东西吗?而且,我要先下去把门锁上,免得万一有人来打搅”。 小护士挣扎了一会,最后不情不愿地把重要物件都递给我。 “嘿嘿嘿”,我笑着接过,出了房间,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用小护士的钥匙,把一楼大门锁上,电灯关掉。 当我关上门出去后,小护士竟是羞红了脸。 (二) 下到一楼大厅,我从小护士的手提包里,翻出她的身份证,看了看信息:“姓名:安可月,性别:女,民族:汉,出生:1989年10月16日,住址:r 省k市杨槐区学院路7 号”。 “这是a 学院的集体户口吧?工作地点也在这边,怪不得见过我,所以也不是太害怕我吗?”一边把小护士的身份证藏进我自己的钱包,一边心中想道。 又拿出她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自己,然后删除她的通话记录,删除之前,又粗粗看了一下她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没有某一个男人的名字特别多的情况,真是好消息。 再把先前拍摄的自慰视频发到我的电子邮箱上,最后才把注意投向大门和电灯。 中等规模的医院,来回不用太长时间,我很快办完锁门关灯的事,又走上三楼,来到妇科室门前。 “等会开门,是什么场景呢?是她脱光了等我,还是我一开门,门后的棍子就砸过来了?”平复一下兴奋的心情,站在门外的我,不禁想道。 门打开了,我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着不动,先打量一眼,而小护士则从电脑桌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有相像中的棍子,这很好,她的手有些扭捏地交叠在小腹前,那也没什么注射针管藏着了。 “没有反抗吗?挂锁没锁死,果然是故意的,就等什么人发现”,莫名的,我产生一点失望,不过很快,把这个想法丢开了,“小淫娃也很不错啊,有些东西不用我教了,挺会演戏,却又害羞”。 反锁上门,我开始仔细打量小护士的身材。 小护士的胸脯有些鼓,我不是老淫棍,隔着衣服,只能估摸出是c 或者d ,两条胳膊裸露在外,白生生的光泽,直引得我想一口咬下去,腰肢处,两指宽的腰带系紧,显得不堪一握。臀部外廓很是优美,如一个葫芦,而裙摆则是刚刚不到膝盖,有些保守,却也不拖沓,因不算臀部,光其双腿长度占了全身高度的一半还多,以至只露小腿,也非常诱人。 赤裸裸的目光,让小护士咬起了自己的嘴唇。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小护士那裹住雪白长袜的均匀小腿上,还有穿着护士凉鞋的白丝足裸上。 空调温度还是很高,我脱下羽绒服,嘴角上钩着走了过去,托起她略尖的下巴,掐了掐她的软肉,然后在她的脸蛋上揉了几圈,再把手退回到自己的鼻间,嗅了嗅。 “婴儿嫩,真不错啊,而且好香”,我有些流连道。 小护士紧闭着小嘴,把脸侧了过去,交叠一起的双手互相捏了捏。 我缓缓地蹲了下去,接近单膝半跪,近距离地观赏她的小腿和丝足。 流畅的曲线、柔和的色泽、精细的丝线,还有足裸前端的小脚趾,隔着丝袜可见其美妙的形状,都一齐把诱惑隐隐释放,越看越觉得爽滑、白嫩、可口,我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时,两条白丝小腿不安地扭捏了一下。 “啪”,我双手五指大张,从两个方向,一把抱住小护士的右小腿,发出轻微的拍击声。 “啊”,小护士一声低呼,险些听不清楚。 “沙沙……”,我的右手拇指食指张开,手心紧贴着小护士的腿,上下抚摸,把纯白的丝袜摩挲得嘶嘶作响,经过她的膝盖时,大拇指按上去,再揉上几圈,继而又滑到她的脚面,把凉鞋和足弓一起抚摸。 明显的,在我抚摸小护士脚背的时候,白丝小脚缩了缩,见状,我心中一喜。 接着,换成左手抱腿,右手抚摸小护士更软的小腿肚,摸到膝盖反面的腿弯时,不住地捏捏按按。 “呵……呵……嗯”,开始微微喘气的小护士,在我捏到她腿弯的时候,轻呼一声,膝盖也是一弯。 “你喜欢被摸这里啊,嘿嘿嘿”,我不打算放过这个敏感点,反复玩弄着。 “我没有……”,小护士失口否认,可她时不时弯曲轻颤的腿却出卖了她。 我并不戳破她,只是完全单膝跪地,好放松腿部肌肉,然后一脸贴上她的右腿外侧,并开始摩擦。 “呀”,我的头顶上传来惊呼,但我根本不管这个,只是把脸狠狠贴在白丝的腿上,抱紧碾磨。 “沙沙沙”,丝袜发出的声响,在此刻离我是如此的近,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脸上能清楚感觉到那顺滑的质地,和丝袜里面的嫩软细肉,鼻间似乎还闻到了微香,雪白的丝线如同一张蜘蛛网网住我的心神。 不断地摩擦中,我的脸色开始发红,双眼闭上,恨不得把整个头脸融进丝袜小腿里去。 “啊”,小护士身形一歪,左手撑在身侧的电脑桌上。 原来是我微微抬起她的右腿,使其小腿位置不这么低,好让我自己的姿势舒服点,却让她失去了平衡。 “咻~~”,不知不觉中,半跪的我转到了小护士的身后,把她的右腿往后离地拉直,弯下脖子,正对着她的小腿肚,把舌头伸到极致,重重一口舔了上去,从小腿肚下部一舔到腿弯。 “啊……”,小护士把头一仰,音线长长软软。 “好吃”,看了一眼丝袜上的水渍,我顿了顿道,然后又把舌头舔了上去。 “咻咻咻咻”,每一口,我都重重舔下,品尝的同时,把自己的口水涂上,很快,白纸色的丝袜变得湿漉透明起来,显现出里面小腿肚那白皙的肌肤肉色。 “呵……呵……”,小护士左手撑着,高仰的小脑袋不愿落下,始终轻声吐着肺中气体。 “啪嗒”,小护士的专用凉鞋被我脱了下去,掉在地上。 我一手抓住她的脚腕,让她的右腿一直向后伸着,一手粗鲁地抚摸她整个白丝足裸,脚背、脚趾、脚掌、脚跟,一处都不放过。 “啊……你做什么”,小护士回过头来,有些惊慌,有些羞涩地问道。 “玩玩这只淫乱的小脚”,沉浸其中的我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然后略一愣,手里的动作不停,补充道:“玩具没资格问问题”。 说完,我把小护士的右腿往后折了上去,让其小腿和大腿成四十五度角。 “啊呀”,突然的姿势变换,让单腿站立的小护士差点摔倒。 “咻~~”,摸了摸朝上的柔嫩脚掌,然后从脚趾肚、脚心到脚跟,我一口舔到底,最后在空气中拉起粘住白丝脚跟的细细水丝,直到我的舌尖。 “呀,变态,放开我”,才舔过去,小护士的右脚就绷紧蜷缩,小护士更是挣扎起来,右脚也想摆脱缩回。 “视频”,我的嘴里跳出两个字,顿时让小护士又安静下来,任由我继续抓着她的右脚,向后卷着。 “这就对了”,说完,我继续埋脸舔舐。 “咻……咻……咻”,我反复舔着小护士的右脚心,间或吮吸她的五根脚趾,把此处的洁白丝袜也舔得透明,露出里面五个珍珠般的脚趾肚。 没什么异味,真是爱干净的小妞。 “啊……嗯……嗯”,渐渐的,小护士的嘴里发出了甜腻的呻吟。 继续往上压小护士的右小腿,使得她的小腿迎骨面和足背成一直线,脚尖笔直向上。 不得不说小护士的柔韧性不错,她只是再次短暂失去平衡,就站稳身体,单腿往臀后抬高,似乎不让她怎么难受。 秀美的足背和小腿面连成一片,这一景致我看了一眼,便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唾液渗入,几个来回,透过不再雪白的丝袜,也能看见五个椭圆的粉色指甲了。 这时,我放下她的右腿,让她的脚踩回护士鞋里。 “转过去”,我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小护士的右臂,使之往左转身,而小护士也是毫不抵触地按照我的命令动作,直至面朝电脑桌。 “趴到桌子上,把屁股翘起来”,这一次,我却只是命令。 缓缓的,小护士把手举在脸颊两侧,上半身俯了下去,把浑圆饱满的臀部高高翘起。 “啪”,看着那白裙下隐约可见的高耸山包,我双手同时拍下,拍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好痛”,小护士顿时痛呼。 “嘿嘿嘿”,我邪笑着,一遍一遍揉搓着小护士的臀丘。 “哗”,布料鼓荡了一下空气,小护士的裙子已经让我完全翻卷了上去,把大腿、丝袜的上半部分,还有花边的粉色内裤都暴露出来,而那小内裤已经是湿的了。 “啊”,下意识的,小护士就要拉下刚翻上来的裙摆。 不过,她的手被我捉住,又缓缓地缩了回去。 “真美呢”,我从后方看,两条裹着长筒白袜的笔直嫩腿一览无遗,一指宽略厚的丝袜开口上缘,分割着两边的色泽,一边雪白,一边白皙,但都是隐隐微光,两瓣丰美的翘臀,即使隔着内裤,我都能感觉到她们的弹性和青春气息。 不再多看,闷头闷脸地贴上小护士并拢的大腿,脖子转动,大腿肚的弹性、肌肤的细嫩、小护士的体温,还有丝袜的顺滑,同时而来,刺激着我的脸部神经。 “啊……”,小护士扭动着下身,却让我越发感受到她的活力。 “沙……沙……”,埋着头的我,右手抱着小护士的右腿,空出左手来,在小护士的整条左腿上来回抚摸,丝袜沙沙响起,更扰我的意志。 “咻~~咻~~咻~~”,把头退出来,我对着左边那条长腿,从脚跟腱,到臀部内裤边,贪婪地一顺到底,再舔三遍,最后舌头在臀肉上重重挑起。 看了眼妇科检查台,发现那边还有绷带,我心里的想法更是难以遏制了。 “过来”,揽住小护士的纤腰,把她往检查台那边拖去,而她如没了骨头一般,变得烂泥一样无力。 “咚”,小护士被丢在先前的检查台上,撞得台子轻微晃动。 扯过绷带,又将小护士的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用绷带一圈圈缠绕紧紧绑在一起,最后打了个死结。 而清纯和一丝妖娆并存的小护士,早已迷离的双眼渐渐浮现兴奋的亮色。 把小护士绑好的双手举过头顶,然后走到检查台的后面,用长出的绷带把她的双手固定住,并加粗几层,以免崩断。 “小贱人,你是不是就希望被绑起来?”我走回前面,看了看小护士那并不害怕的脸,问道。 “不……不是的”,小护士很不坚决。 我没有纠缠,只是把双手伸到小护士的短裙里,道:“把你的屁股抬起来”。 “嗖”,小护士的臀部刚刚脱离台子一点,我就一把脱掉她的内裤,不过,及膝短裙还遮着,看不见她的阴部。 “还说不是,看看你的小粉红,都湿了”,我拎着花边修饰的粉色内裤,淫淫道。 “那是刚才……刚才……”说着说着,小护士的声音又低下去了,最后把脸埋进自己高举的胳膊里。 “哐,哐”,看着小护士的脸,我的阴茎早已铁硬,分开小护士的双腿,架到两边的架子上,让其成为一个难堪的姿势。 “哗”,一把掀上小护士的裙摆,终于看到了她的阴户。 稀疏的一小撮阴毛,像编辫子一样,向内弯曲交叉错落而下,大致呈一尖长的铅笔头形,占据其腹下三寸至阴蒂的最中部,大概的根数都能数出来,以至小腹的大片肌肤,都是细嫩一片,却毫无毛渣。 而其大阴唇很是白嫩,紧紧缩着,微微露出中间那一道粉红细线。 其屁眼形状完全就是放射状的光源,很是漂亮,而色泽微微有点淡褐色,也算不错。 我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能碰到这样漂亮的一个阴部。 侧着脸的小护士,眼角看了过来,然后嘴角略略勾起,少少有些得意。 醒过神来,我又解开小护士的衣服扣子,直到白色腰带处,再推上她的花边粉色文胸,把她的乳房也裸露出来。 两个滚圆山包不大不小,33c ,即使是小护士半躺着,也微微耸起,两粒粉红点缀各自正中,更显白嫩。 “呼……呼……”,我重重地呼出两口浊气,把黑色正装也脱掉,上身仅剩下黑色棉质衬衫。 靠近那椅子般的检查台,我蹲了下去,抓住小护士的臀肉,就舔了一口白美的阴唇。 “嗯啊……”,小护士舒服地呼喊出来。 “美味啊”,我感受着舌尖还留着的味道,喃喃道。 “咻咻咻咻”,我开始快速舔舐小护士的阴阜,发出连绵不绝地水声。 “啊……嗯嗯……啊……”,小护士也变得呻吟不停,胸腹起伏。 “咕噜噜,咕噜噜噜”,我又掰开她的大阴唇,露出她的粉红小阴唇,和里面的密道,舌头马上就是伸进去,大口大口地吮吸汁水。 “啊啊啊……不要这么吸……嗯啊……”,小护士大喊着,架在两边的白丝长腿也在上面扭动起来。 然后,她的腰背又脱离台子,口鼻中只吸气不呼气,如同要断气一般,最后又重重落下,急速呼吸。 “咔咔”,我一边吮吸着小护士的阴道,一边解开自己皮带,蹬开自己的一只皮鞋,同时,快速把一条腿从黑色休闲裤里拔出来,最终把坚挺多时的肉枪释放出来。 我直起身来,把自己的肉枪对准小护士的阴道,狠狠插入,直至尽根而没! “啊……”,靠躺着的小护士小腹紧缩,似乎要把我的肉棍夹断。 “嘶……”,我呲着牙,身体却是无比受用。 紧窄、湿滑、温热、蠕动,种种感觉一同袭来,差一点让我喷了出来。 “嗞……嗞……嗞……”回过神来的我,腰腹开始运动,使兽茎以一定的频率抽插前面的蜜壶。 而椅子般的检查台,其高度和前面的空间,也能让我基本保持双腿略弯的站立姿势,来很好的发力。 “啊……嗯……啊……好硬……好硬的进来了……嗯啊”,小护士的呻吟里,时不时夹杂上一些浪语,更是让我兴奋。 “咻咻”,我又把左边的白丝长腿从架子上抓了下来,一边隔着雪白的丝袜,舔舐小护士的小腿肚,一边继续做活塞冲击。 我把右边的长腿也抓了下来,扛在自己肩膀上,感受上面传来的软嫩同时,脸也转了过去,舔舐这边的白丝小腿内侧,而胯下阳具始终不停地鞭笞着小护士花径的内壁。 我的阳具变得越来越湿亮,那是小护士越来越多的蜜水,而溅落的汁水打湿着她的护士裙、台子和地面,最后似乎被暖气一点点蒸发,充斥进封闭的屋子。 我放开她的双腿,都放回到架子上,上身则是俯了下去,左手抓上小护士的右乳,大嘴则是含上了她的左乳。 “啊……上面不要……嗯……”小护士娇嫩的脸满是绯色,软软地拒绝了一声后,再度陷入连续的呻吟。 我的左手揉搓不停,并不时撩拨乳头,而嘴里则是满满的白嫩乳肉,右手又伸回后面,抚摸小护士的白丝大腿,火热的阳物更是在湿滑的甬道里横冲直撞。 终于,我感到了自己精子的涌动。 “噗嗤扑哧”,一股白浊的液体冲出我的马眼,喷射满小护士的阴道、子宫。 “啊啊啊啊”,紧随其后,小护士也高潮到来,小嘴大张,被绑住的双手神经反射般想缩回来,却是被绷带扯住,停留在头顶之上。 一股液体从子宫最深处冲出,淋在我的龟头上,让我再次激爽。 我缓缓抽出,然后把残留的混合液涂在小护士的纯白丝袜上。 “呵……呵……呵……”,小护士的喘气渐渐减轻,最后就躺在妇科台上,合眼睡去。 完全合眼前,她看见我把那件黑色羽绒服盖上她的胸腹。 (三) 我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窗外的雪花也不再那么大了,零零星星的。 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同事徐斌”,再看一下当前时间:“20110122,星期六,07: 25 ”。 “只有一个……这小子,肯定是问我昨天回不回小区了,怕进贼啊,呵呵”,不用打回去,我也知道我这个同事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女孩子的床真是香啊,算了,先看看她吧,也许尿憋急了,我真是不厚道啊,嘿嘿”,我不舍地从床里爬出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而这个房间的铜牌上刻着“护士休息室”。 再度来到妇科室,用钥匙打开房门,才一开,就看见小护士还睡着,两腿架开,靠躺妇科检查台。 空调的温度还是那么高,和户外的温度完全是两个极致。 我轻声地走到小护士旁边,饶有兴致地观赏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或者可以说二十三了,兔年春节近在眼前。 不是美得祸国殃民,但小护士安可月这种小家碧玉对我而言,刚刚好,而她的其他方面,那就真是让我赚到了,那都不是外人能知道的,除了她的前男友。 她有前男友的这个结论,我基本可以肯定,因为她不是处女,因为她比同龄女孩更渴望欢爱,居然会冒这样的险。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任,她的通讯记录大概能说明问题。 看着那两条和窗外雪花同色的丝袜长腿,我的兄弟又硬了硬,尤其是在我的黑色羽绒服的色彩对比下,更显白嫩,而左大腿上,还有我昨天留下的精液污渍。 “嗅嗅嗅”,我凑了上去,在她两腿中间嗅着她的白丝长腿,虽然已经变很淡了,但还有一点我的口水气味,嘿嘿,很好。 “咻……”,忍不住又在她的右大腿上舔了一口。 她的腿微微动了动,人没有醒来,就像个玩具娃娃,只是扇子般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这种感觉,也不错啊。 看着她架在半空的双腿,忽然想起昨天还没吃过她的左脚掌,于是我又不安分了。 连带她的鞋子一起,和缓地抚摸她整只左脚,然后轻轻脱掉她的鞋子。 “嗅嗅嗅”,我的鼻息努力搜刮着这只丝足的气味,哪怕我闻不出来什么异味,我也乐此不疲,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阴茎在快速膨胀它接收到了雌性的气息。 “咻……”,沿着小护士放松的脚心,嗅了几大口的我,把舌头完全伸出,重重地舔了一口。 “嗯……”,小护士的左腿立刻抽动了肌肉,左脚跟着微微着缩了缩,其嘴里也呻吟了一声,但眼睛没有睁开。 “咻……”,我再舔一大口,却是改成小护士左脚的内侧面,直到大脚指外侧。 “啊”,小护士一个激灵,腿猛地一收,人终于醒了过来,交叉着高举过头的双手,反射似的想放在身前,却又被绷带拉住。 “你……你……”,见到是我,小护士又静了下来,只是脸上浮现羞色,总也吐不出一个字。 “醒来了啊,感觉怎么样,玩具?”我一边抚摸着她的小腿,一边问道。 小护士没有说话,唯独脸上一抹回味一闪而逝,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想坐起身来,查看自己的下阴。 “不用看了,昨晚我帮你擦干净了,用的是这里的药棉和纸巾,不必担心感染,是半小时以内”,知道她想看什么,我先说道。 小护士的身体又放松了。 “真是会保养自己”,我情不自禁道,见小护士默默地看着我,眼神越来越迷离。 “看来,我的清洁工作没白做呢”,看到如此眼神,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 “可以……可以放开我了吗?”又歇息了一会,小护士问道。 “怎么,被绑着不喜欢吗?” “不……不是这个”,小护士没被我套上,避过这个问题不答。 “那就继续保持这样子吧”,我一脸笑意。 “我今天……还要值班,现在……现在八点左右了吧”,小护士先是气恼地看了一下我,然后才说道。 而她现在的难堪姿势,却一副气恼的模样,分外让我觉得有趣。 “时间观念真好,不看表也能猜到大概时间,不过现在,估计就是九点才开门,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要不,我帮你找其他护士,替你换班……”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她包里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 “不要……千万不要”,小护士惊慌道,被绑的双手再度拉紧绷带。 “为什么不要,怕她们听到男人的声音,把话传开了?”我没有拨动电话,意味十足地笑道。 “不……不是,啊,你别打”,小护士才说几个字,见我又要用她的手机打电话,连忙喊道。 “没……没几个同事还在的……她们要不出去玩了,要不就回家带孩子了,还有一个是下午的班,估计现在在睡觉,别叫醒她吧”,见我停下动作,小护士继续道。 “那怎么你连值夜班和白班?还一个人”,我的手还在她的白丝腿上抚着,一边享受着美妙的手感,一边继续问道。 “我……我想值”,说着说着,小护士的声音变轻了。 “嘿嘿,不锁门的值班?”我调笑道,见小护士抿起了嘴,便拍了一下她的小腿,大大咧咧地打算走开:“那就到九点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去吃早饭了,哈哈哈。” “不要啊”,小护士叫了起来。 “放心,我会给你带早饭的,玩具饿坏了,那就不好了”,我转过头道。 “我……我……我急了”,小护士的声音细得蚊子叫一般。 “什么急了?急的吃早饭?没事,我动作很快的,嘿嘿”,我邪笑道。 “你……你……你太可恶了,我下面急了,快憋不住了”,小护士气极,一大通话蹦了出来。 “下面?哪面?”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恶棍了。 “两面都是!”小护士气得恶狠狠道,只是配上她清纯加一点妩媚的脸蛋,以及她现在的姿势,我的邪恶种子不但没有死亡,反而更加膨胀。 “是吗?那我来看看”,我笑得越发邪恶,在小护士的惊惧目光中,我拿来妇科必有的扩口器,蹲在小护士大开的双腿间。 小护士的腿可没有绑住,马上,她把架子上的腿收了回来。 “放回去,不然,我就不解开你手上的绷带”,我没有动作上的阻止,只是用言语勒令道。 妇科检查台上的小护士,极不自然地把双腿又架回到分开的架子上。 “嘿嘿嘿”,我手里不紧不慢地把扩口器靠近过去,而眼里看着小护士把脸别到一边,同时,拨弄了一下她数目可数的稀少阴毛,和粉红的小阴唇,然后把扩口器挤开白腻细致的大阴唇,送入她粉红的阴道。 “啊”,冰冷铁器的进入,让小护士缩了缩平坦的小腹。 “嗞……”,扩口器慢慢打开,小护士的私密也像是一枝花朵,从花蕾到绽放,里面的些许粘液也因此发出声响。 我往里面看去,正好可以看见一点点粘液,拉成薄膜一般的水层,然后很快破裂,把小护士的阴道湿润得更加晶莹粉嫩。 “好美啊,呵呵呵,是这里急吗?昨晚上才被我的大东西接收过啊”,我一边赞美,一边笑道。 小护士把脸藏得更深了,侧脸红得很是厉害。 “哦,那就是另外一个”,我把扩口器又拿了出来。 异物的离开,小护士舒了一口气,但是因为我的话,又立马把脸转了过来,却显得更加害怕。 “看来你想到了,这个玩意,妇科室也都有,昨天帮你找药棉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在一个柜子里,缓缓拿出一样东西,而看着这样东西,小护士变得又羞涩又畏惧。 这个东西,自然是…… 大针筒加导管的灌肠器。 “不……不要啊”,小护士下意识地扭捏着身体,却没把腿再缩回来。 我先用一次性塑料杯,在饮水机那接了温水,然后抽进大容量针筒,直至针筒抽满。 “嘿嘿嘿”,我奸笑着走向小护士。 “走……走开啊”,小护士使劲把身体往后缩,可后面是靠着的检查台,退无可退。 “温水,不冷的,还是用来喝的,你该满足了,呵呵呵”,看着两腿大开的小护士,我上前去,把盖住她上身的羽绒服拿掉。 顿时,露出小护士衣襟凌乱、圆乳裸露的样子,还是昨天的原状,两粒粉红很是抢眼。 “真是漂亮的小屁眼,我都不忍心虐待她了,嘿嘿”,洁白的臀沟,紧缩的淡褐色小菊花,让我不由得摸了摸小护士的臀瓣,再撩拨着她的后庭道。 “别进来啊……我要憋不住了”,小护士带着一点哭腔道。 “不急,慢慢来”,我不紧不慢道,然后把导管插进她的肛门,再缓缓压动针筒。 “呜……”,小护士有些不适地缩缩后门。 我继续灌入温水。 “嗯……”渐渐的,小护士的神色变得舒缓,甚至变得享受起来。 “嘿嘿,温温的,还会流动,很舒服吧?待会就有你急的了”,心中,我恶意道。 果然,又过一会,小护士的白布腰带处鼓了一点,而小护士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呜……呃……快拿出去啊……我忍不住了……”,小护士呼喊道。 我没有理会,继续往她的肠道里灌输温水。 “咕咕……咕……咕咕”,小护士的肚子开始叫了。 “啊!快拿出啊,我……我……我要拉出来了,求你啊!”小护士架子上的腿敲打着架子上的皮革,眼角都滑出一滴眼泪。 “求我?那就对了,哈哈哈”,我不再灌注温水,抽出导管,摸了摸小护士的肚子,最后解开她双手上的绷带。 小护士赶紧起来,捂着肚子,姿势怪异地夺门而出。 “哈哈哈哈”,我大笑着,跟在她后面,直到女洗手间。 “淅沥沥……”,很快,隔着门板的我,听到了美妙的音乐。 “哈哈哈,我很快回来,在你的休息室等我”,目的达到,早饿着肚子的我走开了。 十五分钟后,身上带着雪花的我回到a 学院的校医院大楼。 护士休息室。 看到我回来的小护士,气呼呼地看着我,正坐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含笑不语,只是放下早餐,再走到她的床边,把外衣、鞋子脱下,然后钻进早上睡过的被窝,说道:“护士小姐,这里有位病人需要你的照顾呢。” “我不会”,小护士甩过头,不再看我,紧紧盯着还冒着白气的早点。 “不会?不会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很简单的,用你的小嘴,把那个烧卖咬起来,再放到我的嘴里就可以了,哦,还有豆浆”,躺进被窝,我又闻到了女孩子的香气。 “我要先吃”,小护士转过头,仍旧带着一点怒气道,只是无意间,又增加了她的娇憨。 “这个我很大度的”,我并不在意这个,回答道。 小护士动嘴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菜包子,双手还小心地捧着,甚是秀美。 我静静地观赏着,心中想道:“女孩子,果然大多喜欢吃菜包啊”。 一会后,小护士吃完早点,满足地轻呼一口气,开始去咬烧卖了。 然而,当咬着烧卖,又面对我时,小护士又犹豫了,而其脸上则羞色泛起。 我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俏脸。 最后,她还是俯下身来,把烧卖咬到我嘴边。 “这才是病人的待遇啊……”,近距离的双目相对,那双乌黑的眸子里羞意正浓,嗅着她的香味,我心中暗道。 缓缓吃下嘴前的烧卖,还能回味到小护士口津的香甜。 不多时,一个,两个,三个……烧卖吃完了,接着是豆浆。 这时,拿着豆浆袋子的小护士,再度陷入挣扎。 但她还是一咬嘴唇,便吸起袋子里的豆浆,直到嘴有些满,再向我凑过来。 那张粉嘟嘟的小嘴在我视野里一点点放大,最后“啵”的一声,碰上了我的嘴。 丝丝豆浆流入,我都分不清那甜味,到底是豆浆的味道,还是小护士的味道,而小护士,更是变得迷蒙来。 待豆浆快要喂完时,躺在床上的我,把右手伸了出去,抓住小护士的胸脯。 “呜……”,小护士瞬间睁大眼睛,如遭电击。 而我则立刻将舌头伸进小护士的嘴里,缠住里面的香舌。 “呜呜呜”,呜咽声从小护士的小鼻子里发出,像是受惊的兔子。 接着,我发觉她的舌头也动了,积极地回应我的举动,和我的舌头一起,在她的口腔里搅动。 小护士33c 的胸不大,但抓着的感觉也很良好,即使是还有乳罩包着,我也能体会到她们的翘耸和圆润。 许久,隐约从候诊厅外传来了敲门声,和呼喊声之前买完早饭的我,又把门锁上了。 小护士赶紧退开,抹去还和我的嘴相连的口水丝线,道:“我去看看”。 说完,她翻开一件直筒的白色护士裤子,穿了上去,以遮住雪白的丝袜,然后出了门。 “哪个混蛋,这种时候来搅和”,嘴里念叨着,但我并没往心里去,医院没有病人来,那才奇怪了,即使现在不是高峰期。 穿好衣服,我也到了大厅,便发现小护士已经在做事了,而病号,则是和我一样的社会人士,不过是个中年人,以及他的小孩。 不多久,他们还在一楼诊室,小护士却出来了,我也跟了上去,一会后,进入药房。 这时,小护士脚尖踮起,去拿高处的一盒药,整个肉体顿时进入不设防状态,我立马从后面抱住她,胯下贴着她的臀部,双手抓住她的酥胸。 “啊”,小护士一声轻呼,差点把其他药也打翻。 “放开啊,我还要抓药啊”,小护士挣扎道。 “玩具没资格拒绝”,我一句话就把她闷死,手里是两团软肉,鼻翼闻的是她的发香,阳物贴住她的臀沟,一动一动的,如此滋味,叫我放? “昨晚,你自慰的时候,嘴里喊着摸你,腿上还穿着这么白的丝袜……你说,你是不是希望病人在看病时候占你便宜?我可不记得你们院要穿丝袜的啊”,在她的耳际,我呼气道。 小护士的身子一时变得发软。 “而且,你就是穿着长裤,也很色情”,我呼着热气,继续道。 “没……没有的事,快放开我,不然太久的话,他们要过来了”,小护士只好把别人抬出来。 我放手了,小护士飞快地抓好所有的药,跑了出去。 “安定片?”我在药房里转了一圈,终于发现我最想要的东西。 “这玩意,如果没有医生的药方,正规途径,可是不好搞的啊”,我拿了一小瓶后,离开了。 诊室里,那对父子已经不在了。 “你先忙你的,我一会回来,还有,我拿了一瓶十粒装的安定片,你看着办吧”,不等小护士回话,我就扭头走了。 “啊,那个不可……”,小护士震惊地站了起来,见我完全不理会,恨得牙痒痒。 “还好不多,不然我可不帮你,也帮不了你……”,小护士最后决定,帮我掩盖缺失的管制药品。 迎着细碎的雪花,我向我的小区快步行去。 “安可月她的护士服虽然也是短裙,把膝盖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还穿了白丝袜,很有真实的味道,也很诱惑,但……这还不够啊,还是情趣护士装更好”,快步行走的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安可月一身雪白露骨的护士超短裙和丝袜的样子,丝毫不管脚下的雪全被踩成了灰色。 到了小区,没再去看“芝兰苑”三个大字,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套房外,打开了房门。 “徐斌这小子果然去跑腿了,这样就没人了,很好啊”,稍微一打量,我便明白室友已经去l 市了,而且至少明天晚上才能回,这真是大好时光啊。 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亏得我平时也有关注,不多时,便找到本市的情趣用品网上店,快速下单,令人振奋的是,我下的单,都有货,下午就可以送到,但要多加费用。 这点费用,我当然出。 (四) 时已中午,a 学院校医院,一楼诊室。 安可月已经换掉了她的护士服,穿回平时的衣着,显得时尚、清纯,还有一点性感。 外面是一件连帽的咖啡色皮绒大衣,大衣的内衬卷绒毛连到外面,在开襟和下边沿形成二指宽的毛绒修边,腰侧的袋口、袖口也是翻出白色的卷绒毛,而开襟上,是黑色的三对牛角扣,里面则是一件下半咖啡色、上半白色的毛衣,中间还修饰着两个白色一个咖啡色的毛线蝴蝶结。 下面是一件短短的黑色小热裤,基本和毛衣下边沿齐平,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没穿。 大腿处,一片肉色,那是从膝盖下到热裤之间的肉色丝袜造成的效果,袜子的颜色偏近玉色,很是诱人。 膝盖再往下,是黑色长棉袜,不过只是露出来一点点,因为再下去,就是两只黑色长靴,鞋跟不高,半个大拇指长而已,鞋头椭圆,正面是交叉向上的鞋带,从脚背一直到小腿。 原本绾在脑后的长发,也都散了开来,额头前的头发,也形成漂亮的留海。 她的对面,正站着两个个白衣护士。 其中一个护士,也是二十三岁上下,大约一米六,体型苗条,双腿因藏在裤管子里而不可见。 胸部和安可月差不多,也是cd之间,脸型不大,下巴略圆,鼻子也属于琼鼻一列,很是秀气,只是颧骨稍微高了点,皮肤虽然也算白,但不是很细嫩,略略有些糙,还有一些小红点藏在皮肤下面,眼睛扑闪扑闪的,倒是很有灵气。 而另一个,则至少三十五岁了,只是风韵犹存。 “可月,都12点了哦,你还在等谁啊?”年轻的那个护士笑嘻嘻道。 “等你个大头鬼啊”,安可月脸色不变,笑骂道。 “那怎么还不走啊,我们已经换好班了哦,不会是这位吧”,这个护士呶呶嘴道。 安可月转过身,正见到我微笑着站在诊室门口。 “啊”,安可月惊呼一声。 “不好意思,我晚了”,我对安可月说道。 “还……还好”,安可月似乎被我吓了一跳,话说得有些不利索。 “哼哼,还不承认”,年轻的那个护士开始作怪了。 而那个中年护士则是上下打量我好久,然后发挥出中年女人的八卦,向安可月询问道:“小安啊,这位怎么不介绍一下啊?好面生啊。” “两位好,叫我阿岩吧”,安可月她可不知道我名字,我立刻接话道。 “这位是周璐璐,这位是叶姐”,安可月呼了口气,开始介绍两位护士。 “阿岩啊,小安可是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待她啊”,这位被称作叶姐的中年护士,立刻语重心长道。 “好?是啊,‘好女孩’,用我的凶器、我的邪恶思想好好待她的,哈哈哈”,心中,我回答道,但是嘴上,还是说着另一番话:“怎么会呢,疼都来不及了?” 顿时,安可月不好意思了,而那个周璐璐则一脸笑意。 “我们先走了,可月她饭还没吃”,打完招呼,我就和安可月一起走了。 一个半小时后,“芝兰苑”小区,我的套房。 “嘎吱”,门打开了,我抱着一个大体积纸板箱走了进来,而后面跟着的是连帽皮绒大衣的安可月。 解开绳带,脱了靴子才进来,安可月就打量起这套房间。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徐斌房间的门虚掩着,安可月瞄了一眼,算出粗略的总面积:八十多平米。 房间是简装修,但却是实木地板,油漆的颜色较深,只在门口处是水泥地面,热水器、空调、煤气灶俱全,只是缺了冰箱这个储物家电,厨房间也是一副好久没人动的样子。 客厅摆设不多,只有一套绒垫子的简易沙发,还有一张四方桌,角落还有一个鞋架,放着几双鞋。 又到我的房间,安可月马上就瞄上了我嵌入式的木质大衣柜,其款式还算新颖,接着又把注意投向那张双人床,上面,只有一个枕头,而木质衣架上,也只有男式的服装,虽然正装、运动装都有,但那不是安可月关心的。 另外,还有一张电脑桌,一张电脑椅,一张收着的木质折叠桌,一张简易书柜,还有个大箱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面积,在二十平米左右,窗口朝南。 “09年下半年交付的房子,原本房东打算自己住,不过装修了一半时,发了点财,又住另一套去了”,我放下纸箱,开口道。 “房租贵吧”,安可月收回视线,问道。 “还好,一千二百块每月,公司每人补贴六百,我和同事两个人,等于不花钱”。 “这个箱子里是什么啊,看你从门卫那接过,就跟宝贝似的”,安可月又转而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中午这么晚去你那,就是为了这个事了,看看吧,都是为你准备的”,说到这个箱子,我的脸上泛起淫意,递给她一支笔。 “为我?”看到我的淫笑,安可月泛起不好的预感,不过她还是接过笔,戳破透明胶,打开了箱子。 “啊”,一声惊呼,安可月才看见箱子里的东西,就捂上了嘴,然后气呼呼地瞪着我。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最上面的手铐、红棉绳、跳蛋、皮项圈,还有一套情趣护士服,都包在各自的透明塑料袋里。 “莫非你不喜欢?那我都退回去”,见状,我走上前去,合上盖子。 “不……不用了,放……放着吧”,安可月这时又急了,但说得却很是吞吞吐吐。 “嘿,你前男友是怎么样的?”我站了起来,突然转移话题道。 “在一起的时候一板一眼,就像是教科书,从来是正面最传统的一个姿势,而且不怎么做”,安可月明显一愣,然后回忆了一下,平淡道。 “所以你把他甩了?”我再问道。 安可月许久没有回答,缓缓坐在地上,双手抱腿。 “嘀”,见其没说话,我把空调先打开,给房间升温。 “他回老家了,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我问她那个女孩怎么样?他只回答我,长相很普通,她妈妈和他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直到我快没耐心时,安可月才打开心扉。 我无语了,我真的无语了,这哥们,传统得够可以啊。 “第几个?”我小心问道。 “他是第二个,第一个说我不够放得开,不能和他朋友一起尽兴,所以把我甩了,后来听说他攀上一个别墅好几套的大老板的女儿,再之后就不知道了”,安可月的眼中略微有些悲伤,也仅仅如此,没有更多的反应。 “两个极端啊,真是……怪不得会不锁门自慰”,心里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你说我呢?”这时,我靠了过去,抓起她的黑色及膝棉袜左脚,用其脚心在我的脸上摩擦。 “啊”,安可月轻呼一声,然后恶狠狠道:“你,你就是一个色胚、坏渣、淫贼、变态、恶棍!” “沙沙”,我抓着棉袜脚,摩挲着我的脸、鼻、耳朵还有脖子,渐渐发热。 而安可月的悲伤已然不见,正迷着眼睛看着一样坐木地板上的我。 我的脸贴着她的脚面滑了上去,再蹭了蹭她的棉袜小腿,然后把脸贴上她接近玉色的肉丝大腿上,而我现在的姿势,就差不多整个人趴上了她的大腿。 只是脸摩挲,我感觉还不够,我左手撑地,右手则捧着肉丝大腿,不断抚摸。 “呵……呵……”,安可月微微喘气了。 “咻……”我伸出了舌头,舔舐起肉丝大腿,正面、侧面、腿肚,都不落下。 “嗯……”,随着我手口并用,安可月缓缓呻吟起来。 我开始剥下她的黑色长棉袜,舌头紧跟其后,向她小腿滑落,最后舔过她的脚面,挑了挑她的肉丝脚趾。 “这只……也要”,安可月柔柔地把她的右腿伸了过来。 我把她的右腿架上我的右肩,然后右臂伸长,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肉丝大腿,手指、手腕、手肘齐动,一遍遍地抚过每一寸。 然后五指大开,托着她的肉丝大腿肚缩回,经过她的腿弯,也顺势脱下她的右边黑袜。 看着两条完全呈现出来,粉玉一般色泽的肉丝长腿,我忍不住将她们压平在地板上,然后一手一只,推滑上去,再压住贴滑下来,仿佛两拨海浪一般,发出“沙沙”的声音。 “真是不错啊……”,嘴头上说着,但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够,又把她的左腿抬起,抱在我的左肩上,然后右手伸出,手心紧紧贴住腿肉,前后来来回回地抚摸安可月的大小腿肚。 “嗯……啊……”随着我的抚摸,安可月把右手举到了嘴前,嘴唇轻含住食指。 空调的温度渐渐高了,比起刚才,暖和了很多。 我不舍地放开她的丝袜腿,转而脱掉她淑女系的皮绒大衣。 “我……我先洗个澡”,安可月站了起来,两条长腿又直勾勾地占据了我的视野。 “一起洗”,我也站了起来。 半小时后。 我躺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胡思乱想,隔着门板,还能听见淋浴声,越发觉得空调的温度是不是打太高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过,门被打开了。 “薛海岩,该检查咯”,熟悉的声音,那是安可月的,但是打扮完全不一样了。 漆皮的红色高跟鞋,鞋头椭圆,裸露丝袜足背,雪白的薄丝长袜直达大腿中部,二指宽的丝袜上缘,把小护士的大腿肉略微挤压了一点,又是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肌肤之上,才是短短的雪白裙摆,勉强遮住裆部,不至于露出内裤。 这使得仅仅脚底到大腿根就占身高一半以上的小护士,双腿更加修长,一米六六的身高显得很是高挑却不失肉感。 腰身收紧,双臂无袖,从香肩开始,把整条胳膊都露了出来。 右胸贴了一块漆皮的红十字,左胸的袋子上插了一根笔,胸前正中还抱着一块写字板,脖子上挂着粉红色的听诊器。 小巧的瓜子脑袋上,正戴着雪白的护士帽,中心处一样贴着漆皮的红十字。 婴儿般白嫩的脸蛋上,巧笑嫣然,微微有些羞意。 “轰”,我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我的心脏,躺在被窝里,直愣愣地看着小护士。 “呼……呼……呼……”我都能听见我自己粗重的鼻息。 “嗒,嗒,嗒”,那是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声音,漆皮的红色,鲜亮得仿佛能滴出汁液来。 “你的呼吸有些重呢”,站在我的床前,小护士微笑着,拿起笔在写字板上记录着。 我的呼吸更重了。 “有些热呢”,小护士伸出细嫩的小手,按着我的额头道,然后缩回去,再度在写字板上记录。 “听一下吧”,小护士把写字板放在床头柜上,戴上粉红色听诊器,便掀开了我的被子一角。 我立刻感到我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调的温度里。 然后微微一凉,那是小护士的听诊器压上我的胸口。 小护士一处处探过,我的心跳则被一点点加快,而我现在,又能看见那护士服中间,不是扣子,是白色的拉链!只要拉下去,就能看见里面鲜活的肉体。 “这里不太正常,我还要看看下面”,小护士盖回掀起的一角,脸色发红地掀起被子的下面一角。 顿时,我的内裤暴露在她的眼里,只是高高撑起一顶帐篷。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小护士蹲在床沿,先是用听诊器按过我的肚脐,然后是小腹,最后隔着内裤,按到我的马眼上,并把斜瞟了过来,眼神甚是妩媚。 我腹部一缩,差点就射了。 小护士的听诊器继续在我的内裤上移动,大腿根、睾丸、小腹、肉枪,不断刺激着我的精血。 我坐了起来,然后抱住小护士的腰,把她抱到我的双人床上。 “啊,你干什么”。 “玩具,当然是要被玩的才对”,我拿掉她的听诊器,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铐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单手按住。 “咻咻咻咻”,看着细细嫩嫩如若无骨的整条胳膊,我舔了下去,然后滑到小护士没有毛发毛渣的白腻腋下,舔得口水作响。 “呀,怎么舔那里,不要,好羞人啊!”小护士挣扎着身子,却被我压住,无法动弹。 “叫你的手乱作怪,非惩罚她不可”,我说了一句,便继续狠狠地反复舔舐小护士的腋窝,而右手则去抚摸小护士的左上臂。 嘴里和手上,传来的都是细嫩的爽滑感,如水凝的一般。 “嗯……啊……”,小护士把下巴也仰了起来,拼命呼吸着房间里的热气,两条白丝长腿也缠上我的双腿。 “呜呜呜呜”,把小护士腋下舔得湿漉一片的我,移动头脸,一口封住小护士的嘴,舌头迅速钻了进去,让小护士只能发出鼻间的鸣呜。 舌头在搅动,我感觉到了小护士的小香舌,湿滑香嫩,躲避了几下后,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而我的右手,已从小护士的左上臂,游到她的左胸脯上,隔着白布,揉搓她的33c “呜……”胸部被袭的小护士,再度挣扎。 “哈……”我从小护士的嘴里退了出来,拉出一条水丝,然后调转方向,把脸朝小护士的高跟鞋,把臀部朝向她的脸。 我跨坐在小护士的小腹上,将小护士的右腿从床上抬起,一直抱到自己的胸前,膝盖贴上我的身体,让长腿竖直向上,用胸膛的皮肤来感受丝袜的顺滑。 “沙沙沙”,然后我贪婪地抚摸雪白的丝袜腿肚,红漆皮的高跟鞋也是一道摸过,鞋跟、鞋底、鞋侧,还有鞋面露出的丝足。 “咻咻咻”,我的舌头不甘心空着,也伸了出去,舔舐前面的丝腿。 “嗯……嗯……”现在,即使我没在压着,仰躺的小护士,被手铐拷起的双手也是举过头顶。 我把小护士右足的高跟鞋脱了下来,塞进我自己的内裤里,用肉枪去感觉高跟鞋的味道,而做完这个的右手,继续抚摸雪白的丝腿,并抚上朝向天花板的白丝脚掌。 “啊……不要这样子……啊……”脚心传来的感觉,让小护士不免呻吟道,却没其他抗拒的动作。 我抚摸过丝足的每一寸,又从内裤里拔出高跟鞋,给小护士穿了回去。 放平小护士的右腿,我把我的腰身往后放平,使我的阳物隔着内裤,刚好贴上小护士的胸口,而我的脸,则埋进了小护士的大腿。 “嗅嗅嗅”,我用力地吸着小护士大腿间的香味,并不时摇摇头,以图挤得更深,同时也把手掌插进小护士的腿弯和被子之间,不让她的双腿分开。 沿着小护士的身体,我一点点地往前爬,两手在保持小护士双腿并拢的同时,也无时不在感受她丝腿外侧的细滑,过了她的膝盖、小腿,一直闻到她的那双红漆皮高跟鞋前,而我的胯裆,也感受到了一点大腿的嫩滑。 “嗅嗅嗅嗅,香,真香,有香皂和小脚的混合香”,把小护士的高跟足紧紧并拢,我扑上去猛嗅她白丝的足背。 “呀,讨厌呀”,小护士羞怯的声音,从我的脚那一头传了过来。 “咻……咻……”听着小护士的叫喊,我的淫心更是大动,一同舔舐着两只丝足,连椭圆的鞋头也不放过。 又舔几口后,我弓起腰背,用膝盖撑在床上,拧了拧小护士的脚腕,小护士立刻明白过来,自动转了个身,把她自己平趴在床上。 “咻咻……咻……”我却没有再压上去,只是像只恶狗一样,用手肘和膝盖撑着,俯下头颅,舔了几口小护士红色的漆皮鞋跟后,舔上小护士的脚跟腱,然后一路倒回,小腿肚、腿弯,再到大腿,由始至终,让嘴里充满丝袜和嫩肉的味道。 又舔了一口裙下和丝袜间的白皙肌肤,我脱下了我的内裤,把凶器挺立出来。 跨坐在小护士的左大腿上,我拉开一点洁白的丝袜上缘,然后把肉棍塞进丝袜和大腿之间的空隙里去。 “嘶……”,我狠狠吸了口气,丝袜的紧绷和丝滑,还有小护士大腿肚肌肤的细腻、弹嫩,瞬间侵袭了我的神经。 “啊,怎么……怎么弄那里?”我的背后,小护士惊道。 “嘿嘿嘿,为什么不,这里很棒啊”,一直专心口舌之欲的我再度说道,然后开始挺动腰腹,让长棍在丝袜里面抽插。 “嘎吱嘎吱”,双人床发出轻微的摇摆声,而我被丝袜包住的肉茎,更是在小护士的左腿肚上插得沙沙作响,隔着雪白的丝袜,可以看见一个狰狞的柱状物体,在圆润的大腿上抽插。 “嗯……嗯……”脸面趴在枕头里的小护士,陶醉地呻吟着,被铐住的双手放在前面,软软无力。 在丝袜里抽插许久后,我拔出阳具,又拉开小护士右腿肚的丝袜口,插了进去。 “沙沙沙”,丝袜把我的阳具紧贴在小护士的大腿,丝袜被插得发出声响间,阳具上下两侧的不同美妙感觉,让我的精神越来越亢奋。 抬起小护士的右小腿,抓住其脚腕,脱下漆亮的红高跟,一边抚摸,一边把脸俯下,舔舐丝足的娇嫩脚心。 “呼呼,玩具,你的腿真不错啊,呼呼”,再挺动胯部许久的我,才放过小护士的丝腿丝足,转过身来,跨坐在小护士腿肚上,面朝小护士头部的那一边。 “玩我……那就使劲玩我”,趴在枕头上的小护士接口道。 “嘿,下面湿了”,我摸了一把小护士的白色内裤,看着手上的湿黏道。 “好讨厌……”整个身体平趴着的小护士颤抖一下,软软道。 “嗞……”我拨开小护士的内裤,坐在她的大腿上,把肉枪插进她的阴道。 “嗯……热热的东西进来了……啊……嗯……”,随着小护士的淫叫,我俯下身去,以俯卧撑的姿势,抽插小护士的花径。 “嗞……嗞……嗞”我一遍遍的抽插,把蜜水挤出粉嫩的蜜壶,再滴在被子上。 “啪……啪……啪”,湿滑、紧窄、娇嫩,我感觉着从阳具上传来的美妙,冲击地越来越用力,把小护士的臀部也拍响起来。 “要坏……嗯……了……啊……嗯……太用……啊……力了……嗯啊……” 小护士嘴里的娇吟,全被凶猛的力道冲得七零八落。 我的头上汗珠冒起,保持着抽插,一手捞进小护士的腹部,提了提,小护士会意,膝盖撑起下半身,把屁股高高抬起,成为狗趴的姿势。 “啪……啪……啪”,如此姿势,让我可以解放变酸的手臂,但抓不到小护士的手臂,我便翻上小护士的裙摆,抓住其腰臀,用下腹重重地拍击着她的屁股,而我的兽茎,则始终在阴道里驰骋。 “啊……啊啊……屁股要……啊……坏了……坏了”,臀部高抬的小护士完全陷入迷乱,不间断的闷叫中,呼喊着浪语。 再让小护士侧卧,我把小护士的左小腿扛在肩膀上,同时让其大腿贴住我的胸膛,在反复地冲撞中,时刻感受到白丝的顺滑和长腿的娇嫩,而小护士仅穿一只红鞋子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淫秽、血脉喷张。 在抽插中,小护士渐渐被冲撞成正面仰躺的姿势,而我也把小护士的两条雪白丝腿并在一起抱到胸前。 然后在不停的抽插间,单手拉开小护士抖动的拉链,将其不穿乳罩的两个白乳露了出来,一把抓了上去。 “啊……奶子……奶子……也被摸……啊……了……好舒服……嗯……” 耳边听着小护士的呼喊,我把身体压了下去,将小护士的整个身体压得折叠起来,使其大腿都贴上她自己的胸部。 “呜……呜……呜……”我一口含住她的嘴巴,她的呻吟顿时变为呜咽。 而两只大手重重地压在她的白丝大腿上,深深入肉的丝滑手感,让我如入极乐。 这时,一股潮涌从小护士的深处泄了出来,把我的龟头淋了个遍。 我立刻感到了下腹内的浓浆不可抑制。 “噗嗤噗嗤”,我的高潮也在小护士之后,马上到了,全把精液射进小护士的花心。 “咻……咻……”彻底喷出我的子孙后,我拔出肉枪,虚跨在小护士的脖子上,把粘着液体的凶物直塞进她的小嘴,而小护士略一不适后,吮吸起来。 我往胯下看去,只能看见小护士的脸蛋,和被手铐拷着双手,而她头上洁白的护士帽已经歪掉了,漆皮的红十字那样的诱惑,我感觉分外畅快。 我拔出阳具,而阳具已经被舔干净了,也拿出纸巾帮小护士清洁她的阴户。 脱下她丝质的白内裤,看着那天生少少的阴毛,白皙的大阴唇,泛红的小阴唇,我才想起,今天我好像没仔细玩过这漂亮的阴阜。 不过,没关系,这个玩具已经是属于我了,有的是时间,两天……这个期限还有意义吗?想必小护士安可月她也很清楚。 “那个叫周璐璐和叶姐的护士……今天就算了吧,我可不是超人,连续两天,晚上得好好休息,嗯……也许可以试试安定片,睡着的玩具想必也不错,不知道她们穿雪白的丝袜,是什么样子的”,擦拭干净安可月的花蕊,我抱着小护士,躺在床上想道。 (全文完) 白丝玩具护士在线阅读,白丝玩具护士最新章节,白丝玩具护士安月可,白丝玩具护士在线,小护士护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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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娇小的美人惊声尖叫起来。  “闭嘴!”  陈容沉沉一喝,这一喝,极冷,煞气十足。娇小的美人一凛,果真应声闭紧了双唇。  陈容盯着她,月光下,她双眼黑亮黑亮,幽深如狼!  她盯着她,冷冷地说道:“本来,我这一剑是想杀了你的。不过想一想,你卢美人极善作伪,平素又颇得他的看重。留着你,还是能给我那姐姐添点心头刺。”  陈容说到这里,嗖地一声把短剑抽回。剑刚入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护卫大声问道:“何人在此?”“可有刺客?”  “无事。”两个女人同时回出一句。  众护卫这时也看清了两女,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向后退去:陈氏与卢美人向来不和,两人只要在一起,便会非常热闹,他们已经习惯了。  护卫们一退,陈容长袖一甩,转身离去。  卢美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寒意刺骨。她打了一个哆嗦,这一刻,竟是在想着:像陈氏这般骄傲的人,居然痴恋上郎君那样无情的男人,也是可怜。  想到这里,卢美人一声长叹,她意兴全无的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卢美人才踏入院落,突然听得东厢院喧嚣声大作。她猛地回过头去,却见东边浓烟滚滚,火光隐隐。  “走水啦,走水啦”  一阵阵急喝奔跑声中,卢美人心脏猛地一跳,她连外裳也顾不得披上,便急急向东厢房跑去那是陈容所在的院落,以那女人刚烈狠辣的性格,说不定真听了她的话,举火了。  卢美人急急跑去时,正好看到主殿方向,她的郎君与郎君新娶的夫人也在向东厢房跑去。  三人同时来到了东厢。  刚刚跨入院门,突然的,一阵疯狂的大笑声传来,那笑声声嘶力竭中,含着无边的痛和恨,以及悔。  卢美人急冲几步,猛一抬头,便脸白如雪!  “劈劈啪啪”声中,东边的阁楼已经倒塌大半,只剩下最西侧的那面墙还杵在那里,却也是摇摇晃晃,滚滚的浓烟飘满了整个院落。火焰翻滚中,那个一袭罗衣,披散着长发仰天长笑的女人,可不正是陈容?  她,她当真了!  卢美人脸色灰败,她向后踉跄退出一步!这时刻,一种难以形容的怜悯和悲伤席卷着她!  突然的,她听得身侧传来郎君地命令声,“救人,救人”  急喝几句后,她听得郎君向左右问道:“怎地起了火?”  “是夫人,不,是陈氏喝退我们,自己点的火。”  郎君明显惊住了,他急急转头看向火海中的陈容,冷漠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陈容,你这是何苦?”  直逼入半空,红通通的火焰照耀下,郎君那俊美威严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火海中的陈容没有回答,她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郎君,疯狂地笑着。她仰着头,展开双臂,笑声嘶哑,似是长歌也似是大哭。随着一股火焰腾地一声缠上她的身,她那含着痛楚的笑声更响亮更疯狂了。  见状,郎君皱起了眉头,他手一挥,冷冷喝道:“既然她想死,便成全她吧。”说到这里,他长袖一甩,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竟是把那渐渐被烈焰吞噬的女人丢在背后。  卢美人错愕地望着郎君绝情的背影,这一刻,一种刻骨的寒意侵袭着她。她急急转身看向陈容,看到的,是更加用力大笑的她。可是笑着笑着,卢美人清楚地看到,两行泪水如珍珠般从陈容的脸上滑落,滴入火中,化为灰烬!她更清楚地看到,泪流满面的陈容那疯狂的大笑声,渐渐转为哧笑,嘲讽痛楚的笑声中,卢美人听到陈容一声又一声地嘶叫道:“何必!何必!何必……”  笑声越来越小,渐渐转为虚无。  “啊”  尖叫声撕破了夜空,被塌中,陈容腾地坐直,手抚着胸,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喘息了一阵后,她走下床塌,就着牛油灯看向几案上的铜镜。  铜镜中的小少女,长得精致秀美,此时此刻,那脸上冷汗淋漓,瞪大的双眼中还残留着惊恐疯狂。  她慢慢举起衣袖,拭去了脸上的汗水。  隔间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个温柔关切的声音从门坎后传来,“阿容,又做噩梦了?”  陈容背转过身,她吸了一口气,回道:“现已无事。”  门坎后伸出一个妇人的头来,她朝着陈容的背影细细地瞅了瞅,低声劝慰道:“南方有我族人,阿容尽管宽心。”  “我知道,退下罢。”  听着那脚步声慢慢退远,陈容再次伸袖拭去汗水,转身走到几案前,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跪坐下。  铜镜中,那个美丽青涩的少女,正睁着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回望着她。  陈容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口细白牙齿,她轻轻说道:“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是么?”  镜中人,对她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望着这样的微笑,陈容显得很满意,她站了起来,从几上拿起牛角梳,慢慢地梳理着凌乱的长发。  铜镜中的她,有一张属于十四五岁,还没有长开的,青涩中透着明艳的脸。  她,回到从前了。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痴恋,所有的执迷不悟,所有的恨和痛楚,竟在一觉醒来后,变成了记忆!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后来经历的一切,身体却还是十五稚龄时!  她还是她,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有时间,苍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来到一切都没有发生时。  这一年,她与所有的平城人,因为就要临近的战火,仓促迁向南方,回归本族,然后遇到那个命中的魔障!  不过,现在不是魔障了。陈容对着铜镜一笑,她伸手抚着自己的脸,低低地说道:“以前是你执迷不悟,做尽蠢事。既然苍天令你重新来过,那么新的棋局,当由你来执子围杀,陈容,你说是么?”  镜中的人,再次回给她一个极灿烂极灿烂的笑容!  第二章小人  更新时间2011-2-2811:30:39字数:2205  纱窗外,星空高远,清冷如许,疏疏淡淡的几颗星挂在浩瀚长空上,显得十分寂寥。  陈容把目光从铜镜上移开,便盯上了夜空,直是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她才身子向后一倚,闭起双眼,静等时间流逝。  这几晚,每次从噩梦般的往事中惊醒,她总是这样呆坐到天明。不是为了怀念,也不是因为恨太强烈,而是因为,她喜欢这样宁静地坐着,可以仰望天空,可以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着再世为人的惊喜!  慢慢的,一道薄雾浮现在天地间,慢慢的,一个两个的人语声,在清新的晨空中响起。  那声音,开始只有一个两个,渐渐的越来越多,渐渐的,那声音转为嘈杂。  脚步声响,昨晚那个温柔关切的中年女声传来,“阿容,起塌了么?”  陈容站了起来,道:“起了。”  中年女声连忙说道:“上前,为阿容洗漱。”  “吱呀”声响,一个端着水盆的婢女走入房内,中年妇人也来到陈容身后,为她梳理起长发来。  中年妇人生得一张圆圆脸,眼睛很小,弯弯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宁和慈祥。她小心地看了陈容一眼,说道:“仆人都在准备,随时可以上路了。”  陈容‘恩’了一声,中年妇人见她脸色平和,心下一松,又说道:“阿容,这地方已非善地,必须南迁了。我们陈家比起各大家族还是好的,毕竟我们在南方各地都有支族。”  陈容‘恩’了一声。  中年妇人见她应得轻快,神情也不似前两天那般恍惚,心中大喜,又说道:“阿容你明白了?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陈容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阿容,行装已备,何时起程?”  听着这男子熟悉的声音,陈容突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中年男子怔了怔,回答道:“辛丑日。”  辛丑日?陈容腾地站了起来,辛丑日!是了,三天后的半夜,她迎来了平生第一次劫难。  在中年妇人的诧异中,她又慢慢坐下,“你是吴叔?”  门外那中年男子更诧异了,他大声应道:“是啊,我是吴叔。阿容,你怎么了?”说着说着,他径直推开房门,一张瘦削中略显苍白,下颌稀稀疏疏地留着几根鼠须的脸出现在陈容面前。  在陈容梳洗的当口,他一个男子这么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实在是失礼。  陈容向中年男子抬头看去。再世为人,她方能从这张看起来斯文和善的脸上,看到那隐藏的狠毒!  眼前这个人,本是她父亲周游时救回来的一个士人。一直以来,他被父亲当作朋友,恭而敬之地养在府中,还要求她与府中仆役都以‘叔’字相称!  可就是这个人,竟勾结盗贼,在她准备南迁的前一天晚上破门而入,把她的家财抢劫一空后逃之夭夭。  若不是父亲在书房中还秘密备有一些黄金,上一世的她根本到不了南方,早沦为乞丐了!  陈容盯着吴叔,慢腾腾地说道:“下午起程!”  “什么?下午起程?阿容,为什么不多等几日?”  陈容暗中冷笑一声,她沉着脸,喝道:“我说了,下午便起程。”  她毕竟年纪还小,平素没有积威,那中年男子看向陈容的身后,叫道:“平妪,你跟阿容说说罢,南迁是何等大事,怎能说走就走?”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事,声音一提,大声说道:“何况,阿容你连做了几夜噩梦了,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多休息两日?”  圆脸慈祥的妇人连忙上前,对着陈容说道:“女郎,吴叔此言有理……”她刚一开口,陈容便打断了的话,喝道:“我说了,下午起程!”  吴叔正在反驳,对上她黑不见底的双眼时,不知为什么,竟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颤,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哑在了咽中。  陈容收回目光,命令道:“带上房门。”  吴叔一愣,方才醒悟她说的是自己,他愕愕地关上房门,心中一阵不安:阿容这是怎么了?变化这么大?  吴叔一走,陈容便来到了书房。书房中,摆满了厚厚的竹简和帛书。以前,家财被吴叔勾结盗贼抢劫一空后,走投无路的她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若出现意外,可至书房一观。她在书房中一阵疯狂地哭叫打闹后,无意中发现这些竹简帛书中藏有大量的金叶子。便是这些金叶子,使她绝处逢生。  外面,“叮叮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仆役奴婢们在忙着收拾。现在各处院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马上便要转到书房了。  那些人语声,喧嚣声,粗野匹夫们地叫嚷声,可真是动听啊。以前的她,怎么没有发现呢?  陈容慢腾腾地在塌几上跪坐下,信手打开一卷帛书,耳中却在专注地倾听着那充满生机的种种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大叫声从门外传来,“阿容可在书房?孙老来了。”  是吴叔的声音!  陈容脸孔一沉:他还是不死心啊,竟然连孙老也搬来了!  吴叔地大叫声再次传来,“平妪,阿容可在书房?孙老知道她身体不好后,前来探望了。你快快告知阿容,令她出迎。”  陈容站了起来,在平妪回答前她清脆地应道:“来了。”说罢,她推开了书房门。  苑门处,站着一个须发苍白的老人,他便是孙老,她的父亲在离去之前,嘱咐过孙老,要他照看管教陈容的。在这个老人面前,她没有说话权!  陈容瞟了脸带得意的吴叔一眼,敛襟一礼,“见过孙老。”  孙老点了点头,他走到陈容面前,朝她上下打量着,“听说你夜夜做噩梦,可请过医和巫?”  陈容摇了摇头,答道:“无。”  孙老皱起了眉头,吴叔见状,马上在一侧说道:“老丈你快劝劝阿容,她这种情况,却说什么过了中午便要动身。此去南方,路途何等遥远?若是出现一二不妥,岂不是悔之莫及?”  孙老点了点头,他目光瞟向站在陈容身后的平妪,说道:“平妪,把你家女郎请入房中,三日后再起程。”  “是!”  孙老又转向左右的奴婢们叮嘱道:“此事不可儿戏。你们看好阿容,要是她再耍倔强性子,就锁了她!”  “是!”  “还不去把巫和医都请来?”  “是!”  孙老的命令一句接一句,话一说完,长袖一甩,便转身离去。  吴叔朝着陈容等人瞟了一眼,在无人注意时得意一笑,提步跟上了孙老。  第三章散财  更新时间2011-2-2815:23:56字数:2449  被孙老这么一说,院落中本来忙碌着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抬头看着陈容,等着她地指示。  陈容沉思片刻,抬头向左右说道:“召集府中所有家丁奴婢,便说我有事吩咐。”  “是。”  “平妪,你带人把所有财物都搬到院落里来。”  平妪傻傻地看着陈容,直到她重复了一遍,她才应道:“是。”这时她的心中满是惊异:这几天女郎真是变化太大了,我一点也看不懂她了。  陈府虽然只有陈容一个主子在,可这些年来,她的父亲担任平城的治中从事,虽只是个八品官,却也积累了不少财物,陈容的父兄在离去时,曾带走了大批财物,可就算是剩下的那一点,也塞满了整个院落。  在这个时代,金子也罢,五铢钱也罢,都难以广泛流通。真正令世人信奉的货币,是布帛粮食之类。在这种朝不保夕,战乱极其频繁的时期,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最为流行。  不过一刻钟,院落里便站满了奴仆婢女。孙老还没有离去,他与吴叔站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下,好奇地向陈容望来。  陈容跪坐在平妪为她准备的塌上,她随意地瞟了一眼众人,向左右问道:“府中共有多少人?”  “七十有三。”  陈容点了点头,她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她虽然只有十五,可这一刻,前世那十几年修养而来的富贵之气,令得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雍容得体。  孙老在一侧点了点头,他吃惊地想道:听说陈氏是百年公卿世家,果然不虚。阿容这么一个支族庶子的庶女,又年纪小小的,就有了一种金马玉堂的贵气,这是陈氏的血统高贵所致啊。  陈容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扫过院落中众人,淡淡地说道:“战乱将至,陈氏将举家南迁。有愿意离开陈氏,自谋去路者,每人一匹布,五斗米!愿意相随于我的,亦是一匹布五斗米。”  这话一出,瞬时四野一静。  吴叔大惊,他情不自禁地上冲一步,可是脚步抬得高高,却怎么也跨不下去他凭什么来阻止?  陈容见到半天都没有动静,转头看向平妪,皱眉唤道:“妪?”声音微提。  平妪张着嘴傻呼呼地望着陈容,在对上她黑不见底的双眼时,她惊醒过来,急急抢上前,叫道:“不可,不可,阿容,府中米布已然不多,分不匀啊。”  陈容淡淡地说道:“少了,便以帛粟代替。”  “可是,可是,府中只有这些家财,这么几十号人分下去,陈府财物五不存一!”平妪有点气急,她尖声叫道:“这一路千里迢迢,路途多变。就算一路顺利,到了南方,没有了财物女郎又如何生存?阿容,大人和你兄长至今尚无音信,你不可把家财一散而空啊!”  平妪的话字字贴心,确实是忠仆之言。可是她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弱质女流,府中又没有几十个悍勇的护卫,她怎么保得住这些家财?便是今天不散去,这一路南迁,近千里路程,她这么点帮手带着数十辆马车招摇而过,不知会被多少人多少势力盯上,到得那时,别说是家财,便是性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上一次,自己光是携带那些金叶子,就因为几次露财而被歹徒盯上,险些致命!  陈容转眸瞟过众仆,这一眼,她从众人中看到了七八个与平妪一样忧心忡忡的面孔。至于别的奴婢,这时都压抑着欢喜,紧张地望着她,他们害怕她反悔呢。  陈容收回目光时,略略扫过吴叔,以及站在奴仆中的几个年青杂役。  这一扫,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  摇了摇头,陈容淡淡地说道:“妪,钱财者,阿堵物也。如此乱世,你们有了这些帛和米,也好过一些。”  她不愿意再说什么,右手一挥,大声唤道:“吴叔!”  嗖嗖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吴叔身上。  这一看,不少人皱起了眉头,平妪便扯着嗓子唤道:“吴叔,阿容唤你呢。”  此时的吴叔,表情特别古怪,他脸色青紫,一脸怒色中又带着一抹惊惶,那左足还举在空中。也不知道他是要前进一步,还是要向后退?怪了,他这般单脚着地,就不累么?  众人的目光,终于让吴叔回过神来。  他怔怔地迎上了陈容的双眼。  陈容望着他,慢慢一笑,双眼眯了起来,她清脆地说道:“吴叔,你是识字之人,整个平城之人,都赞你公正。你且上前一步,助阿容一臂之力。”  吴叔呆呆地问道:“助你一臂之力?”  陈容的双眼眯得更厉害了,她笑得很开怀,这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开怀,令得以名士自诩,于钱财不屑一顾的孙老连连点头:只有遇到大事,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啊。我还以为阿容分财之举是胡闹呢,现在看她如此开心,竟是真淡泊!这孩子,真不愧姓陈!  陈容开怀的,清脆中带着豪气地叫道:“是啊,阿容请吴叔主笔,把这些财物分下去。叔为人公正,定能分得众人心服。”  陈容说到这里,眉头一挑,有点错愕地大声叫道:“吴叔,吴叔?你怎地还在发怔?莫非你不愿意?”  吴叔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来。他咽了一下口水,白着脸讷讷地说道:“我自是愿意,愿意。”  “如此,叔怎么还不上前来?时已不早了。”  “是,是,我上前来。”  在吴叔步伐僵硬地向前走去时,孙老的长叹声在他身后响起,“吴阳吴阳,稚女尚且粪土钱财,你这士人怎地面色大变?行止僵僵,双眼浑浑?哎,你逊她多矣!”  这时的人,喜欢点评人物,长者地点评,往往能影响人一生。此刻孙老这话一出,吴阳瘦长的脸,青白里透着黑气了。  吴阳慢腾腾地来到了陈容的身侧。  陈容站了起来,她以袖掩嘴,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道:“财帛分好后,诸位想去想留请便。”  一边说,她一边懒洋洋地向寝房走去。  七十几个人虽然不多,也用了两个时辰,吴阳才把他们一一打发。  收起笔,吴阳在众仆的欢笑声中站起身来,他呆呆地望着由原来的大山,变成小土堆的财物,只觉得脚步似有千斤重。  天啊!那一批人可没有一个吃素的啊,这些东西给他们填牙缝也嫌不足,他们要是怪罪起来,我,我可如何是好?  垂头丧气的他,连孙老向他告辞离去都不曾注意。  中心惶惶中,吴阳双眼一亮:听说陈府中还有一样珍奇之物,或许那物可以满足他们!  正当吴阳如此想来的时候,寝房内传来陈容清脆的声音,“吴叔,平妪,尚叟。”  三人一愣,同时应道:“在。”  “还有几人没有离去?”  “十五人。”  “不错。我这里有一物,极是不凡,想请你们三人领着那十五人,把它送给王公府中。便说:家中父兄不在,我一弱质女流实无担当。愿以家君留下的奇珍相送,只求我陈府能入王府队列,与他们同行。”  说到这里,寝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与此同时,一道红灿灿的,晶莹剔透,美妙美伦的宝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看到这物,吴阳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在地。  第四章碎宝  更新时间2011-3-19:21:21字数:2569  这宝物通身流光,却是一个三尺高的珊瑚,形如树状。这珊瑚生于海底,极难取得,何况眼前这珊瑚晶莹剔透,几无瑕疵!  真是这宝物!吴阳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急急叫道:“阿容不可,万万不可。”  他大呼小叫到这里,见陈容瞅着自己的眼神颇为诧异,连收回神志,解释道:“方才女郎便散去了大半家财,现在整个府中,也只有这一样物事拿得出手,难不成阿容你连大人留下的最后一样宝物也留不得,非要把它送出不成?”他颇为语重声长地叹道:“女郎,成家难而败家易,此事一出,恐怕世人都说你败家啊。”  “败家?”  陈容眨了眨眼,黑渗渗的双眼中隐含讥诮,她漫不在意地晃了晃手中拿着的珊瑚这个动作一做出,不止是吴阳,连平妪等人也急叫出声。  陈容她嘴角一扁,极为不屑地说道:“俗物耳,吴叔过矣。”  她不再理会吴叔,盯向平妪两人,喝道:“你们抬上它,也不用蒙纱了,马上送到王公府中。”  不蒙纱?那就是要招摇过市了!  吴叔惊叫道:“万万不可!”  陈容斜眼睨向他,冷冷地问道:“为何不可?”  吴叔哑了,他讷讷半晌,才回答她道:“这等宝物,易招贼盗。”  陈容一笑,她眯着双眼,一边打量着吴叔的表情,一边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珊瑚,极为随意地说道:“把它送到王府,它就是王家的东西。就是招贼,也是他王家招贼,与我何干?与卿何干?”  最后四个字,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加重了语气。  一时之间,吴阳直觉得众人的目光都盯向了自己,他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不行,这东西万万不能让阿容给送了去,该死的!这小姑子这么倔强,要怎么说服她的好?  就在吴阳苦苦寻思时,陈容冲着院落中的众人叫道:“把那沉香几抬来。如此精美的珊瑚,岂能卧于寻常之木?”  “啊?是,是!”  几个奴仆连忙奔入堂房,抬起了停放在堂房中的一个小小圆几这个纯由沉香木做成的几,是陈家所剩无几的值钱物事之一,它是吴阳早早便相中了的。  这一下,吴阳眼都红了,特别在看到苑门外面,有几个眼熟的鬼崇身影时,他的脸孔直是涨得紫红。  就在那圆几抬来时,吴阳嗖地上前一步,伸手便向陈容手中的珊瑚抢去。  “啊”  见此情形,四周惊呼阵阵!  转眼间,吴阳的手便摸到了珊瑚的根部。  结果很出乎他的意料,他这么强行抢去,竟然感觉不到陈容地抵抗!随着珊瑚一到手,吴阳涨红的瘦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笑容刚刚浮现,就在吴阳双手回转时,被他的巨力推倒的陈容向侧一歪。她这一歪不要紧,可她那压在珊瑚树下的长袖,却随之被带动!  一道红光如流星,闪电般射向地面!  不管是陈容,还是吴阳,都来不及惊呼,便看到那华艳之极,毫无瑕疵的珊瑚树一歪,沉沉地摔向地面。  “不”吴阳大吼一声,双手齐出,整个人向前一仆,抱向那珊瑚树!  也许是人逼到极境给激发了潜力,电光火石中,吴阳的双手竟然抱到了珊瑚!他急急地双手一合,惊喜地大叫道:“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大叫大嚷声中,吴阳连忙站起,他却没有注意,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裙摆。  吴阳的一脚刚刚踩上裙摆,便听到陈容痛哼一声,向侧急抽。他本来重心便是不稳,现在脚下被陈容一带,整个人便是向前一冲一仆。  “砰”  沉闷的巨响传来的同时,是“叮”地一阵脆响!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院落中,每一个人都张大了嘴,看着以狗啃屎的姿势仆倒在地的吴阳,看着被他压得实实的地面。在他左侧的身体下,众人还可以看到摔成了小儿拳头大小的几块珊瑚枝!  吴阳一动不动地仆在地上,他像是陷入了昏迷当中,整个人躯体僵硬。  安静,无比的安静。  突然的,陈容有点稚气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极为愤怒,“吴叔,往岁你流落无依,是家君收留于你。古人说,一岁之恩不可忘,我陈家对你,不止是一饭之恩吧?请你告诉我,你为何非要抢我这家的这根珊瑚?宁可把它打碎,也不愿意让我把它送给王家?”  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这一刻,因为冷漠而威严之极。  吴叔没有回话,他依然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不是真晕厥了。  陈容沉着脸,她断然喝道:“来人!”  “是。”  “吴阳此人,身为士人,竟趁我陈家父兄不在时,图谋我家财物。现在更是打碎了我家的无价之宝。如今诸族南迁,衙中无人主事,这等小人无法送官。你们把他扔出陈府,把他的所作所为遍告世人!”  这时刻的陈容,既威且煞,众人凛然间,也不敢为吴阳说话了。当下便有几个仆人上前,架起了吴阳。  他们刚刚把吴阳抬起,吴阳便陡然睁开了双眼,他怒视着陈容,疾呼道:“你,你这小姑子!你敢动我?你竟取动我?”  他目眦欲裂,消瘦的脸上涨得通红,凶形毕露。  这一下,那些本来还同情着他的平妪等人,同时产生了一抹厌恶之色:这人打坏了主人家的无价之宝,居然没有惭愧之心,不但装晕,在主人指责后还如此大言不惭。看来他真是如阿容所说的那样,胸怀险恶啊!  面对怒形于色的吴阳,陈容却是一脸平静,她看着他,目光中丝毫没有慌乱。就在吴阳心中一惊时,几个壮健的仆人已经一拥而下,把他凌空举起。  “干甚么?放下我,你们快放下我!”吴阳慌乱的大叫起来,他手脚齐动,想要挣脱。  可他一个文弱士人,在没有人愿意放水的情况下,哪里挣得动?六个汉子结结实实地压着他,把他举到半空,抬向府门。  直走出了院落门,吴阳还在慌乱的大叫着。只是那大叫声,由一开始对陈容地唾骂,变成了哭求,变得再也听不见。  不一会,六人整齐划一的叫声传入内苑,传入陈容的耳中,“吴阳小人也!趁主家郎君不在,图谋财物,出言相欺,今弃之”  “吴阳小人也!趁主家郎君不在,图谋财物,出言相欺,今弃之”  “吴阳小人也!趁主家郎君不在,图谋财物,出言相欺,今弃之”  六个响亮的嗓门,整齐划一地吼叫了三遍后,声音才不再传来。  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喧嚣声,平妪碎步靠上陈容,她关切地望着她,低声说道:“阿容,休要伤心……反正此物你都准备送人了。”  陈容抬起头来,她朝着平妪一笑,这一笑极为灿烂。在众人的惊愕中,她悠然一笑,“我没有伤心。”  她怎么可能伤心?她家父兄不在,她一个女孩子以依附之事相求,任何人收留她都是应该的。  可她偏偏要送出这种奇珍来求这么一件小事,不说是送给名声显贵的王家,便是送给城中的巨贪,也没有人敢收不管谁收了,都大损清名。  她之所以拿出珊瑚,便是想把它打碎的,没有想到吴阳那人还真识相,居然主动顶扛。  平妪在一侧惊异地问道:“女郎因何不伤心?”  陈容不答,她只是望着大门方向,目光高远,清艳的脸上,浮出一抹悠然自得,“王家的人快到了吧?听闻王家是明日起程,你们下去准备一下,不要拖慢了人家。”  一众愕然。  第五章王家有七郎  更新时间2011-3-29:43:26字数:2152  直到陈容长袖一甩,转身返回到寝房,众人还在面面相觑。半晌,一人问向平妪,“平妪?阿容此言当真?”  平妪瞪了那人一眼,道:“不管当不当真,准备妥当了总不会错的。”  “是是。”  就在众人络绎散去,开始各自忙活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门吏满头大汗跑来,对着陈容所在的寝房说道:“禀女郎,王家七郎来了。”  哗  所有人都止了步,回过头来,愕愕地望着陈容的房间。  竟是王家七郎!天啊,竟是王家七郎亲自前来!  王家可不是一般的门第,整个平城中,王家那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何况,来的还是王家七郎。  在平城这样的地方,住的自然只是各大家族的支系,如陈容的父亲,只是江南陈家的一根支脉,王家也是如此。  可是这王家七郎,却是名声霍霍的王族本家之人!那可是车骑雍容,衣履风流,往来无白丁,出入尽鸿儒的门户。那样的门户,一族之人在朝庭为高官者,足有十几人!那样的门户,如皇家一样,是站在云端之上,让世人仰望的!  世人都说,这种的门户出来的郎君都有神仙之姿。他们不知道此言妥不妥当,但是平城人人都知道,这个三个月前到达平城的王家七郎,却是真正的神仙中人!  陈容对于这些家仆来说,也是身份高贵之人,可她的身份与这王家七郎一比,却有云泥之别,河汉之远!  门吏的声音一落,陈容便急急走出她散家财,碎珊瑚,想得到的便是王氏地看重。如能与他们同行,这一路上会太平很多,要是能与他们结交一番,到了南方后更是好处多多。她没有想到效果大好,居然钩到了王氏本族中,有玉树之称的王家七郎!  这时的她,光洁的小足上套着一双木履,宽大的紫色衣袍,衬得她肌肤如玉,那精美的脸上,双眼熠熠生辉,平空扫去不少青涩之气。  陈容也没有问那门吏王家七郎所在,便这般大步跨出了院落。果然,她刚刚走出林荫道,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飘荡,仿佛是山间流泉,天下行云,说不出的自由和悠然。  顺着琴声,陈容来到了广场上,那里停放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琴声正是从马车中传来。  马车外,站着二十几个傻呼呼的人,这些人都用倾慕中带着痴呆地目光望着马车中,竖起双耳倾听着琴声。  陈容没有,她大步向那马车走去,随着她的走动,木履‘拖拖拖’的声音不时传出,在这种琴声飘荡时,显得特别突兀和刺耳。最可恼的是,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木履每一下着地,都拍打在琴声转折处,直是让听的人感觉到一口气总是转不过来,哽在胸口难受得紧。  不知不觉中,众人都对着陈容怒目而视,这时的他们,浑然忘记了陈容还是他们的主子。  马车中琴声戛然而止,一个清悦的笑声悠然传来,“女郎突突而来,可是琴音不美?”  陈容脚步没停,她径直向那马车走去,格格一笑,清脆地回道:“琴音倒是甚美,然而我心中有事,听不进这悠然之音。”  马车中那清悦的笑声更加响亮了。  那人问道:“女郎心有何虑?”  陈容一笑,她这时已走到了马车旁。  在众人的惊愕中,只见她直直地伸出手,一边揭向那马车帘,一边无比自然地回道:“早听说过王家七郎有神仙之姿,玉山之美,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闻君前来,不胜欣喜。因恐郎君兴尽而返,让陈容不得一见,故心中惶急!”  话音一落,她呼地一声,已把马车帘一掀而开!  哗  一道七彩华光射入她的眼中,这一刻,她竟是不由自主地侧了侧眼,避了开来。  就在她避开的同时,马车中的人低低而笑,“女郎为见我而来。既已见到,因何侧目?”  陈容伸手揉了揉眼,答道:“我一妙龄少女,见到郎君天人般的容貌,心中突突,实不敢直视!”  马车中,清笑声更响了。这笑声如冰玉相击,极清极润!  而陈容,这个时候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马车中的少年。  这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他约摸十七八岁年纪。  少年俊美如玉,他双眼黑如点漆,正含着笑望着他。不知为什么,对上他这样的笑容,陈容的心,还真的突突地跳了一下下!  要知道,她刚刚经过情伤,又是再世为人。本来她都以为,自己的心再也不会为男人跳动了的。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感觉到那心的砰然而动,可见眼前之人是何等的俊美。  少年五官之俊美自是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他那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映着初升的阳光般瑰丽,也仿佛是古谭中的水,在春日的柳枝飘摇中,有着一种极致的宁静。  不知不觉中,陈容当真看痴了去。  美男子望着她,见她虽然看呆了去,那漆黑的双眸却一清到底,不由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问道:“卿何所见也?”  陆容扬唇一笑,双眸兀自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俊美无畴的脸,道:“今日方知,何谓谪仙!”  美男子哈哈一笑。  在他的笑声中,陈容向后一退,毫不在意的,也毫不犹豫地马车帘拉下,隔绝了他与她之间的视线。  王家七郎清悦的笑声再次传来,“卿既心悦,何故匆匆退去?”  陆容长叹一声,回道:“郎君容貌太盛了。我还要嫁人生子的,今日见了君,从此后,再有何方男人能够入眼?”  王家七郎大乐,他大笑一阵后,琴声悠扬再起。  流荡如春水的旋律中,王家七郎低笑道:“我来平城数月,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直到今日方才听到陈家出了一个散尽家财的女郎。匆匆前来,竟是不虚此行!”  他说到这里,清喝一声,“走罢。”两字一吐出,琴音止息。  直到他的马车出了府门,他也没有走下马车,更没有向陈容提出要她与王家人一道同行的事。  一个老仆疑惑地望着那离去的马车,走到陈容身后,不安地说道:“阿容,王家这是什么意思?”  陈容收回目光,得意一笑,“什么意思?王家同意了,明日我们与他们一道上路!”  第六章上路  更新时间2011-3-220:22:47字数:2366  陈府开始忙活起来,留下的十几个奴仆,开始把所剩不多的米帛之物装上马车。  经过陈容这么一散财,剩下的财物,只能装上十辆马车,其中三辆用来装米帛之物,一辆装的是她的衣饰,剩下六辆,都是用来装竹简书册。  前一次,陈容只装了一辆马车的书简,这些书简,是用来藏金叶子的,其余的都付之一炷。回到南方后的几十年,她都背负了一个‘俗物’的名声,士人们遣责她,说她宁可在马车中装满衣饰,也不愿意带上珍贵之极的书简。  在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清议风华’的年代,俗物的名声,完全可以毁去一个士族少女的前程。此后十几年,饶是她用尽心机,费尽手段,也没有办法挽回已经毁去的形像。  夜了。  这一夜,大门紧闭,轮流守卫着的陈府,自始至终都很安静,一直都没有意外之客来访。想来也是,白日时陈容散去家财地行为,已传遍了平城。哪个不长相的盗贼,会冒风险来抢劫这种小鱼小虾?  第二天转眼便到了。  一大早,王府便派上仆役前来,通知陈府中人直接前往南城门处汇合。  这时刻,陈家已经把行李整理完毕,当下陈容便坐上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向南城门。  街道上,到处都是马车,挤挤攘攘中,众人都在向南城门赶去。  陈容的马车驶在街道中时,不时有人向她看来。隐隐中,议论声不绝于耳,“她便是陈氏阿容。”  “好一个美人儿。”  “听闻她昨日把家财都散给府中的仆役婢女了,你看她的车队,偌大的陈府,只有十几辆马车,那消息果然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神仙般的王家七郎都亲去拜访了。”  “危难之时见人心啊,这陈氏阿容听说是个玩劣的,可她能在胡骑将至时,行这种仗义疏财之举,实是难能,实是难能。”  此起彼伏地议论声中,陈容微微一笑,慢慢收回了目光。  不一会,陈容便出了南城门。一出城门,她便看到了王家的车队,一眼望去,从视野的尽头一直到城门处,都是王府的旗帜。果然好大的声势。  陈容的马车一驶近,便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策马靠近,朗声叫道:“可是陈氏阿容?”  一日之间,陈氏阿容响彻平城。若是往昔,那青年只会以‘陈氏’相呼。  陈容把车帘再掀开一些,清脆地应道:“是。我便是陈容。”  那青年一袭紫色披风,五官端秀,闻言他呵呵一笑,道:“果然是个美人。你们陈府人少,还是到队列中间来吧,这样安全些。”  陈容清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她就在马车中朝着那青年一礼,道:“谢过五郎。”  王五郎目光晶亮地望着陈容,摇头道:“七郎说过陈氏阿容虽是女子,却是个性情疏朗的。没有想到阿容在我面前如此多礼。”他说到这里,连连摇头,状似失望。  陈容抿唇一笑,暗暗忖道:你可不是王家七郎。在你的面前礼数不足,可是会被忌恨的!  在王五郎地引导下,陈家的马车驶向队列的中间。王府的马车是如此之多,直是浩浩荡荡看不到边际。相比起他们来,陈府太不够看了。  一路走过,陈容听到王府中人低声议论着,从他的话中得知,这一次想与王府一道同行的小家族不知凡几,有很多家族甚至奉上了比陈容拿出的那珊瑚还要珍贵的物品,可王府通通拒绝了。  陈府的马车一入队,车队便开拔了,马蹄翻飞间卷起的烟尘,渐渐遮住了众人地视线。  陈容回过头来望着那越去越远的平城城墙。在她的记忆中,一个月后胡骑踏入此城,在把城中不曾离去的众人抢劫一空后,一把火把这个繁华的小江南变成了灰烬。  从此后,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平城,成了她记忆中的名字。只有午夜梦回,她才走入那熟悉的院落,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想着想着,陈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的,王五郎的笑声传来,“阿容因何太息?”  陈容低声回道:“想到再见无期,心中难受。”  王五郎沉默起来。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后,尽了主人礼节的王五郎便告辞离去,回到了队伍最前列。  接下来,陈容是在闭目养神中度过。远远的,走在前列的王家女郎们的笑声不断传来。那些少女平素养在深闺,哪里出过什么远门?这一次虽然是逃难,可在她们的心中,还是新鲜感胜过一切的。  行到中午时,众人开始用餐。  坐在马车中,陈容望着王府那铺在草地上的白缎,以及缎上摆成了长龙的塌几,暗暗摇了摇头。  塌几上,酒肉飘香。她注意到,这些王府中人,每一个女郎和郎君面前,便摆了四个塌几。塌上满满地尽是食物。  她知道,这种人家,吃不完的食物是一定会扔掉的。  想了想,陈容对驾车的尚叟说道:“叟,上前。”  “是。”  陈容的马车一出现在正在用餐的王府众人眼前,嗖嗖嗖,便有几十双目光向她看来。远远的,王五郎站了起来,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陈容一晃,笑道:“阿容来了?来来来,上塌一起就食。”  陈容摇了摇头,朝他福了福以示回礼,然后她令尚叟赶着马车来到了王府家长王卓的那一处。  陈容的目光略略一瞟,没有见到王七郎,便连忙收回了视线。  她走下马车,对着正在进食的王卓福了福,清脆地说道:“见过王公。”  王卓诧异地看着她,圆圆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阿容为何而来?”  陈容再次一福,道:“小女子有言要说。”  “讲。”  “此去南方,除了我们这些士族外,还有大量的庶民也在南迁。容以为,那些庶民就算倾尽家财,能带的,也不过是可用十天半月的食物。”  王府中人正在用餐的时候,她突然前来,这么侃侃而谈,一时之间,王府的女郎子弟,都皱起了眉头:有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个陈氏阿容在人家进食时前来,便已是失礼了。来到这里,她居然大谈那些肮脏粗陋的庶民什么的,真是上不得台面。也不知七郎是什么眼光,竟然对这样的女子赞不绝口?  王家王弟不满的目光,陈容尽数接收。她却只是微笑着,继续侃侃而谈,“有所谓:衣食足后才知荣辱。容以为,那些庶民在把食物吃尽后,只怕会因为饥寒而铤而走险。”  陈容的目光扫向那堆成了长龙般的食物,“一个二个流民王公许是不惧,若是几百数千呢?容以为,在这种时机,饮食可以简单一些。”  说罢,她再次朝着王卓盈盈一福,低喝一声,令得尚叟赶着马车向回驶去。  马车刚刚转过头,陈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不屑地哧笑声,“这陈氏阿容真是小心过头了。她自己害怕那些庶民,散去了家财不算,居然还对我们指指点点。哼。”  第七章流民  更新时间2011-3-316:02:53字数:2330  陈容回来后,尚叟闷闷地嘀咕道:“那王家女郎甚是无礼,阿容明明是好意呢。”  他说到这里,朝陈容瞟了瞟。  他看到的,却是眼露精光,毫无懊恼之色的陈容。  吃过饭后,车队再次上路。  晚餐时,王家依然是一派奢华,仿佛他们这次不是逃难,而是去游玩一般。  王家女郎们的新鲜感,在一日又一日的时光流逝中渐渐消失。慢慢的,陈容听到的抱怨声越来越多。  这时刻,陈容已经知道,王家七郎因为还要拜该一个名士,并没有与他们一道同行。  现在是初秋,天空中还有着炎热。马车和人群走动时卷起的漫天烟尘,蒙得众人越来越是灰头土脸。  在这种情况下,讲究贵族风范的王家人每天都要沐浴数次,使得一天只能走上二三十里路。  这样走了七天后,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多。这些普通的庶民,成群结队地赶向南方。他们在吃完带来的干粮后,开始自发地跟在王家车队的后面。因为每一次王家人吃完饭,都会有大量的剩饭剩菜。  随着身后跟随的人越来越多,王家人开始厌烦起来。这种浑身脏臭,污秽不堪的流民跟在身后,风一吹来臭飘十里,实在让人受不了。可他们又不敢做出驱赶流民这种有损清议的事,于是王家人只好减少洗漱时间,开始加速。  这些事都与陈容无关。  陈家只有她一个主子,每到饭时,她也只是简单地弄出一荤一素,吃了了事,睡觉的时候,也不像王家人一样非要睡在宽大的帐蓬中,而是卧于马车里。  她现在做得最多的事,是坐在马车中颠覆一个时辰后,会改为骑马,或干脆行走。  陈容粗通武技,体质很好,可以跟着队伍走上几里连气也不喘一下。  “用餐啦,暂歇暂歇”  马蹄‘哒哒’声中,一个骑士一边策着马冲向车队后面,一边大声呐喊。  陈容朝着西边红艳艳的日光看了一眼,纵身跳下马背。  这时刻,众人都开始忙活起来,扎的扎营帐,弄的弄饭菜。  平妪看到陈容走来,一边把碗筷摆上马车,一边压低着声音说道:“女郎,好似被你说中了。”  她一边说,一边瞅向三百步远的王家人。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仍然绿意盎然的白杨树上。此时此刻,白杨树下铺上了厚厚的素缎,素缎上摆着塌和几,塌几后面,是衣履光华,个个面目清秀,在夕阳映照下宛如神仙中人的王氏一族。  可这一刻,这些举止雍容都雅的子弟,都皱起了眉头,一脸厌烦中混合着无奈。他们瞪着面前的饭菜,却无一人举起筷子。  因为,在他们身后三四百步处,足足站了数百个流民。这些流民拖儿带女,衣衫褴褛的,他们双目无神地望着王家众人,有些孩子呆呆地望着塌上的酒菜,肮脏的嘴边口水拖得老长。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王家子弟直如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一个中年人凑近家长王卓,低声问道:“王公,你看?”  王卓摇了摇头,他径直往嘴里塞了一块狗肉,低低地说道:“视而不见便是。”  “是。”  他是有定力,可众少年子弟明显差了些。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拿起筷子,恨恨地装满白米饭的碗中戮了几下,厌恶地说道:“父亲也是,怎么就不能赶走那些贱民?”  一个少年在旁应道:“赶走他们是易事,可要是让南方的那些文人知道我们苛待百姓,不免会说三道四。”  另一个少年也说道:“怪哉!平素里这些贱民看到我们,都敬若神仙,恨不得匍匐在地吻我们的脚趾,怎么这会儿却如此胆大?”  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这些醉生梦生,不知饥苦两字是何物的门阀子弟。众人寻思了一会,一个少女叫道:“呀,此事可给那陈氏阿容说中了!谁去把她叫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的声音刚落,另一个有点尖有点急的女子声音传来,“不可不可,我料陈容也只是信口胡说的。”  这个女子尖下巴瘦长脸,脸色苍白五官秀丽,正是那日哧笑陈容小心过头的那个。众人一看她这模样,便知道她拉不下脸来。嘻笑声中,一个圆脸少女哧笑道:“七妹是怕那陈容嘲讽于你吧?”  尖脸秀丽少女听到这话,小脸一板,刚想反驳,又闭上了嘴。  不过,她身边的这些人笑归笑,终是再也没有人提到陈容。  马车中,陈容吃饱后便放下了碗筷,她向平妪吩咐道:“嘱咐众人,这几晚一定要睡在车旁,如没有必要,不可四处游走。”  平妪一怔,她不解地看向陈容,好一会才应道:“是。”她这个女郎,自从那几晚做过噩梦后,是一天比一天地变化大,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了一种信服。  平妪收起碗筷,向马车下退去。她刚刚下了马车,便听到马车中,传来她家女郎那压低地嘀咕声,“以前我还对他们敬仰着,原来,也是一些土雕木塑的玩物。”声音中,含着浓浓地失望。  夜,渐渐深了。  今天晚上,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银色的光辉铺照在大地。这样的月光,这样的夜晚,王家子弟们饶是疲惫不堪,也陶醉在这一片诗情画意中。  陈容缓步靠近吟风弄月的王家众人。  月光下,她那袅娜的身姿,配上明澈如水的双眸,直有一种难言难画的美丽。不知不觉中,好几个王家子弟都回过头来,向她张望而去。  王五郎率先开口唤道:“阿容,今晚明月当空,万里澄澈,我们正在吟诗呢。你也来吧。”  王五郎的声音一落,一个少女格格笑道:“五哥你叫陈容吟诗?那岂不是要了她小命去?”  这话一出,嘻笑声四起。  一个少年望着月光下清美明澈的陈容,忍不住说道:“阿容实乃佳人。如此佳人,还是学一学诗的好。”  那少女又格格笑了起来,“平城人都知道,陈氏阿容喜欢的是鞭子,是骑术,她才不喜欢这些诗啊赋的。”  不管是鞭子还是骑术,都是北方胡人所好。而中原人对胡人的轻鄙,那是发自骨子的,少女的笑声中,含着最明显不过的嘲讽。  陈容转眸盯了那少女一眼,只是一眼,她便发现这少女,正是那一日屑笑自己小心过头的那个。  陈容笑了笑。她朝着众人盈盈一福,道:“陈容若是吟诗,只怕唐突了这明月。”说罢,她向后退去。  她这话说得甚是风雅,王氏众人一怔,好半晌笑声才起。听着那些笑声,陈容嘴角向下一扯,露出一抹冷笑来:本来她这次来,是见那些流民行踪诡秘,眼神不善,想提醒众人的。可现在她不想说了。反正队伍中护卫极多,流民再强,也不会伤了车队的元气。便让他们代她教训教训有些人吧。  第八章流民二  更新时间2011-3-413:42:51字数:2129  求推荐票粉红票。    明月渐渐上移,它浮出杨树梢头,向西方移动,渐渐有,明月被云层遮掩,光辉从天地间淡去。  王氏子弟的喧嚣笑闹声也渐渐远去,渐渐不再。  陈容躺在马车中,毫无睡意。她侧过头,看向马车外。马车外黑压压地一片,只有插在泥土地上的火把,发出点点光芒。在这种夜静人深的时候,那光芒在风中摇曳不已,平添了几分冷寂。  黑暗中,她的双眼睁得老大,幽亮幽亮地散发着神秘的光茫。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聆听着的她,突然嘴角向上一扯,露出一抹笑容来。  她目光晶亮地盯着那些渐渐逼近的身影。那些黑影行走时,响声很大,而且时不时有人跌倒在地。隐隐的,还有急促的呼吸声,喘息声,忍耐不住的咳嗽声,压低的喝骂声传来。  那些声音并不大,可在这样夜静人深的时候,还真有些刺耳。  陈容静静地盯着,看着那些人影一簇簇地向车队的头和尾部逼去头部,是王氏主人们所在的地方,那里多的是财宝,尾部,则是王氏粮草聚集所在。  那些人冲入车队后,陈容可以听到,一阵阵压低的惊呼声和搬运东西的声音传来。  一刻钟后,那些黑影已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向外退去了。不过在他们退去的同时,另一批黑影又冲入了队伍中。  一个向前冲去的矮小的黑影,也不知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低呼。低呼声不大,可那被撞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粗壮的嘟囔,“谁撞你爷爷?”  那声音突然而来,就在众人一惊之际,声音的主人睁开眼来。他瞪着铜铃大的双眼瞪了一阵眼前的小个子,终于,他惊声大叫道:“谁?你们是谁?醒来,全都醒来”  饶是众人睡得最深,被这个粗壮的嗓子一嚎,也给惊醒过来。一时间西西索索声四起,惊呼声一片。  蓦地,一个雄壮的声音暴喝而出,“你们这些流民好大的胆子!”  随着暴喝声一传出,火把腾腾点亮,整个车队的人都给惊醒了过来。  王氏族长王卓的声音急急传来,“拦住这些流民!”  他指的,是那些得了东西后,四散逃去的黑影。  随着王卓一开口,整个车队如同煮沸了的开水,众护卫衣衫不整地冲了出去,在他们乱七八糟地怒喝声中,一个少女冲了出来,她光着双足,长发披散,愤怒地尖叫道:“我的项链不见了,我那南海珍珠项链不见了。”  另一个王氏子弟大声叫道:“抓住他们,全部抓住!这些贱民,竟然敢行偷盗之事,竟然敢冲撞贵族的行旅,来人,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追赶着流民的护卫们很恼火他们何等身份,何等武力?竟让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们欺近了身,还偷了东西去!在这种心理里,那王氏子弟最后一喝,给了他们发泄怒火的勇气。  因此,不过片刻后,一个惨叫声传来。它在夜空中凄厉地响起,远远传出,引得山鸣谷应!  这是人临死前发出的叫声!  众人惊住了,他们停下了手中地动作。  就在这时,王家家长王卓的大喝声急急传来,“不得杀人,不得杀人”  他慌乱的,急促地叫声,打破了平静,也令得众人回过神来。  那些红了眼睛的流民在得到这一句话后,那热血上冲的头脑便是一清,他们连声吆喝,急急后退。  王卓的声音再次传来,“各位父老,你们放下所拿之物!不然,休怪王某无情了!”  他的喝声传来时,数百个护卫已经策着马,围上了那些流民。  眼看逃无可逃,流民中,一个粗野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各位弟兄,不要听这老头的。不拿这些东西我们也是饿死,迟早是死,不如死前一博!”  另一个有点尖弱的声音这时说道:“王公,你们一顿所食,可以让我们上百人吃上三天!你行行好,便赐给我们一些粮食吧。”  这些流民,原本都是老实巴结的本份人,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了,也不敢抢劫贵族。那尖弱的声音一开口,便有数十人乱七八糟地叫道:“王公,给我们一些粮食吧。”  “给了我们粮食才走。”  “对对,给我们粮食,你们只要少食一点,便可以活人无数。”  “若是不给,这条性命也不要了!”  “东西还给你们,只要你们给粮!”  叫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一个少年急急地走到王卓身后,叫道:“父亲,万万不可,万万不能受这些贱民地威胁!”  另一个少年也在旁边叫道:“侄儿以为,还是给了他们粮食吧。”  王卓板着脸,他右手一举,制止了几个后辈的叫嚣后,他沉郁地喝道:“给粮食!王右。”  “在。”  “命令队伍马上起程。”  “是。”  “王亚。”  “在。”  “你带领众护卫,先把这些流民赶到路旁,告诉他们,马上便有粮食分给他们。要他们把拿走的东西尽数上交。”他沉着脸,森森喝道:“若是还有人带头闹事,不妨杀上两个!”  “是。”  “车队走后才可以给粮食。便给五袋粟米吧,你们解开麻袋,驱着车,任由那粟米流落在地。”  王卓最后一句话刚刚落地,几个王族子弟喜笑颜开,一个少年叫道:“正该如此。那些贱民敢威胁我们,我们便让他们趴在地上吃那合了泥土的粟食!”  王家的护卫毕竟训练有数,光论武力,那些又饥又饿的流民便是二十个也打不了他们一个。因此,局势很快便被控制住,不一会,被拿走的东西被一一收回。那些手无寸铁,连跑也跑不了几步的百姓们,在杀了几个头领后,呆若木鸡地站在道路两侧,眼睁睁地看着王家的队伍驶动。直到走在最后面的那辆马车解开绳结,流出大把的粟米时,他们木然无助的眼神才陡然一亮。  陈容懒洋洋地倚在车壁上,倾听着后面流民们发出的欢呼声,叫嚷声。  当东边的天空,浮起一道艳红艳红的阳光时,车队终于彻底摆脱了流民,行走在茫茫的荒野间。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不一会,车帘外传来一个恭敬的问话声,“你家女郎可还醒着?王公有请!”  第九章旱灾  更新时间2011-3-58:01:53字数:2029  k期间,需要各种粉红票推荐票k票。  ¥¥  不等尚叟回答,陈容坐直身子,声音清澈地应道:“醒着呢。”  那声音开怀地说道:“甚好甚好。”  陈容的马车开始驶动。  不一会,马车便来到了队伍最前列。这时刻,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袍头发的陈容,已掀开了车帘。  路旁,都是王氏子弟的马车,他们在看到陈容的马车驶来时,同时向她看来。  陈容目光明澈地迎上他们。  她的目光所到之处,有好几人侧过了头,避开了她地注视。至于那个嘲讽过她的少女,则一直没有露面。  陈容的马车驶到了王卓的马车旁。  马车还没有靠近,王卓的笑声便从一侧传来,“阿容啊?靠近些,与你伯父一述如何?”  声音无比慈祥。  陈容躬身应道:“是。”  她的马车靠近了王卓的马车。  王卓早把车帘拉开了,端坐在马车中的他,正双目炯炯地打量着陈容,在陈容向他看来时,王卓叹道:“阿容,伯父悔啊,那一日听了阿容你的劝就好了。”  他说到这里,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是悔了。昨晚的事,将是他们这个支族永远的污点!不管是杀流民,还是被流民偷盗,最后被迫放粮的事,都会让他们面对本家地指责!他王卓的政治前途更是暗淡无光了连小股流民都处理不好的人,还能指望他做出治国救民的大事不成?  王卓望着陈容,行了一礼,道:“请阿容前来,伯父是想当面致歉来着。阿容,伯父自负清名,却连你一个妇人也远远不如啊。”  他说得到很诚挚,很诚挚。  陈容却知道,王卓如果不想背上一个愚蠢自负,不知悔改的名声,不管他愿不愿意,还真的要这样向自己致歉不可。  在王卓一礼施来时,陈容连忙侧身避开。她低着头,恭敬地说道:“王公何出此言?举族南迁何等大事,便是圣人也有一二忽略处!”  她的安慰虽然不是很让人动容,却还是中听的。当下王卓脸色更转慈和了。他长吁短叹了两声后,朝陈容说道:“阿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直言。便有所需,也直说便是。”  “是。”  “哎”  陈容瞅了瞅阴沉着脸的王卓,福了福,“陈容告退了。”  “去吧去吧。”  王家经过这么一波事后,终于懂得收敛了。当天中餐,每个王氏子弟的面前,便只摆有四五样食物。  而陈容,也被正式邀请到王氏子弟的队列,与他们共餐同进退。  这时,队伍已经在路上走了二十天了,离开平城已有五百里远,行程已走了一半。  这一天,一个低低地说话声从外面传来,“五哥,我看这道路两旁的田,都干了呢。”  王五郎还没有回答,只听得嗖地一声,车帘掀开,陈容伸出头来。  众王氏子弟都转头看向她,虽然才相处几天,可他们都发现,这个陈容年纪小小,可经起事来十分镇定,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慌乱。  陈容没有注意到他们好奇的目光,只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道路两侧的田野。过了好一会,她向尚叟叫道:“叟,载我见过王公。”  “是。”  马车驶动。  在众少年地注目中,陈容的马车不一会便驶到了王公的马车旁。  就在马车中,陈容朝着王卓福了福,说道:“王公,你看这田野都干了,莫非,此地出现了旱灾?”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后便传来两三声哧笑,隐隐的,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上次父亲对她客气了点,她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  那声音,依然还是那个讽笑过她的,王氏七女涵允的声音。  自从那事后,陈容见到王卓都恭恭敬敬的,也没有再向他建议过什么。  王卓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朝着道路两侧的田野望了望。这田野里是没有什么水,可他隐约记得,这一路来,这种就要收割的田野中都是没有啥水的。  想到这里,王卓点了点头,向陈容说道:“多谢阿容你提醒。”表情中,有点不耐烦。  陈容见状,淡淡一笑,朝着王卓再次行了一礼后,向后退去。  她的马车刚刚与王卓的马车别开,王氏七女涵允便凑过头来,她笑吟吟地盯着陈容,叫道:“陈氏阿容,你莫不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陈容笑了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王卓还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当下她声音微提,认真地说道:“七姑子你若是不信,为什么不令人去问问附近的村民?便是向走在前面的流民询问,也可以知道我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王涵允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才懒得去问那些贱民呢。”  她眼珠子一转,见到陈容的马车向后面驶去,又叫道:“喂,你是不是要去问问啊?嘻嘻,我说阿容啊,你一个女子,管这么多事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得个博学的清名,以后好为官出仕?”她说到这里,格格笑了起来。  陈容没有理会她。  她只是赶着马车,来到了队伍的中间。召来陈氏众人后,陈容严肃地说道:“从现在起,如果你们看到水源,务必记得停下来,直到把所有的桶子里都装上了水才可以起程。另外,所有人都不再洗漱,除非极渴,不可动用桶中装上的水!”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直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应道:“是。”  陈容回到马车中,她盯着前方显得灰蒙蒙的天空一会后,伸出头去,再次吩咐道:“平妪,你带人把所有的缎全部打湿再装上马车。”  这一下,众人更吃惊了。他们讷讷半晌,才在陈容的沉喝中应了声是。望着拉下的车帘,平妪凑向尚叟,低声说道:“女郎这是怎么了?如此大惊小怪?”  尚叟摇了摇头。他看向围在身边的同伙,轻声回道:“这次女郎的举止着实怪异,你们秘密照做便是,记得不要说出去。”  “对对。”“正该如此。”  第十章干旱二  更新时间2011-3-515:35:35字数:2273  众仆役齐心合力,也只是弄出了三个大桶,几个小盆。这三个大桶,一个是供陈容沐浴用的,另外两个则是男女婢仆们用来沐浴的。  行走了十几里后,前方出现了一处潭水。陈氏众仆把三个大木桶装满,又把几个洗漱用的小木盆装上水,再把那些厚厚的缎打湿。  王卓皱着眉头,望着身后水潭旁忙来忙去的陈家人,想了想,向左右喝道:“你们也去打几桶水。”  众人一惊,一个王氏子弟叫道:“伯父,何必相信一个妇人的胡言乱语?”  王卓顿然喝道:“马车空着也是空着,说这么多干嘛?装上便是!”  这二十来天,不管是王氏,还是陈氏,他们吃掉的粮食已有不少,因此空出了一些马车,刚好用来装这些水。  王卓这么一喝,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跟在陈氏的后面装起水来。不过他们只想敷衍了事,总共才装了二十个浴桶的水。  车队继续前进,接下来的十几里路中,已出现了三个大的水谭,望着那些清澈荡漾的水波,王氏众人频频摇头。王卓更是皱着眉头,懊恼地想道:只是一个无知少女在装作博学,我偏偏还听了,还当了一回事。哎,又会成为他人笑柄了!  当天晚上,车队在水源旁安置下来。在众王氏子弟嘲笑的目光中,陈容不动声色地吩咐众人,把那些因为马车颠覆而洒出小半的桶盆重新装满,便在平妪等人的照看下,选个水源干净处洗了个澡。  她自己洗了不打紧,还强行要求众婢仆也去清洗个彻底。  幸好,现在跟在她身边的,都是陈氏的忠仆,他们虽然觉得自家女郎行事大惊小怪,还是安安静静地执行了她的命令。  第二天一大早,陈容命令众人把厚缎重新在水中打湿后,才开始洗漱起程。  这一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时,便红艳得刺眼。  平妪望向天空,向马车中说道:“女郎,是个大睛天呢。”  马车中,传来陈容低低地应答声。  从昨天下午起,不想去看王家人眼色的陈容,便又回到了车队中间。  车队继续向前驶去。  到了这个时候,王氏子弟再也没有闲玩的心情。在他们的催促下,车队走得飞快,不过一个上午,便冲出了三四十里。  可随着中午来临,天气已是越来越炎热。  那白晃晃的阳光照在大地上,灼得地面都是滚烫滚烫的。马车一走动,那灰尘直是冲天而散,久久不散,看这情形,似乎这地方已有好些时日不曾下过雨了。  这时,前面突然慢了下来。  平妪伸出头去,却见前方烟尘冲天,却是几个身着王氏仆役衣裳的壮汉策马归来。  怪了,这一路很太平啊,王氏怎么派出路探了?  那些壮汉冲到王氏家长面前,也不知他们说了几句什么话,一时之间,王氏子弟的嘀咕声埋怨声不绝于耳。  平妪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尚叟在一旁低声说道:“那些人说,前方三十里都没有水源,一路上看到的井都已干涸,那些村民说,此地已有一月不曾下雨了,他们平素吃水,都是在东侧的崎山山脉中打的水。那崎山山脉离此地足有二十里山路,一来一回要一日的光景。”  尚叟说到这里,神色复杂地看向马车中的陈容,眼神不掩惊愕。平妪也是,她傻呼呼地看着那晃动的车帘,讷讷地说道:“女郎,似早已知晓?”  这时,车队已经停了下来。  平妪注意到,王家的仆役们从马车中提下几个桶来,开始给马喂食。  随着那些清澈的水出现在众人眼前,突然的,一个少女尖声叫道:“伯父,为什么要给这些畜生喂水?天热得这么厉害,我还想洗个澡呢。”  另一个王氏少年也叫道:“父亲,便让我们先洗澡,剩下的水再给这些畜生喝吧。”  车队中静了静,不一会,王卓的命令声传来,“休得胡闹。在找到井水之前,任何一桶水都不可浪费了。”  “叔父,我们只是洗沐,只要不把水溅出来就可以了啊。”  “是啊是啊,这么干净的水给畜生喝了,可真是浪费。”  王卓沉默了一阵后,命令声再次传来,“喂马用的水只限八桶,你们这么多人,这八桶水给谁沐浴的好?不要再闹了,谁也不可用桶中的水沐浴!”  他说到这里,又温和地安慰道:“马喝了水后,我们加紧赶路,务必尽快找到充足的水源,到时你们不管是沐浴还是玩耍,都有的是水。”  这一下,王氏子弟终于不再喧嚣,可隐隐中,那嘀咕和埋怨声还是有的。  平妪刚刚收回注意力,陈容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妪,让我们的马嚼缎中的水吧。”  “是。”  众马喂养过后,再次起程。这一次,每个人都停止了喧嚣,开始全力赶路。  不管是王氏还是陈氏,都为这次南迁做足了准备。可以说,这个车队,是全由马车组成的。每一辆马车,除了四匹马拉着外,还另有两匹马备份。  在这种情况下,三十里的路,一个时辰就赶完了。  可是,天空中依然是骄阳似火,道路两侧,所有的田地依然干涸开裂。一路上,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遇到的水井不但滴水不存,那积得厚厚的枯叶显示出,这地方已得干旱很久了。  这一下,王氏子弟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妙,队伍中,他们的抱怨声变成了不安地询问声,和咒骂声。  车队继续向前赶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开始沉入西边,吹来的风也不再那么炎热。  可车队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强烈的不安中。越是往南行走,他们骇然发现,道路两侧的田野便越是沟壑纵横,干涸得厉害。  这时刻,车队中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咽喉似乎被火烧了一般,口渴得厉害。而奔行的马匹,这时也是疲软无力。  偏偏,前方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明明只是初秋,可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是一片荒芜的枯色!  整个队伍,这时都呈现出一种慌乱和不安,只有嚼过三次缎中水的陈家众马还是精神抖擞。  在众子弟希翼的,不安的眼神中,王卓命令道:“王右,你们把马喂饱喝足,前去探路,看到了水源再来通报!”  “是。”  顿了顿,王卓疲惫的声音响起,“去把陈氏阿容叫过来吧。”  “是。”  应答声刚刚落下,一个王氏子弟急急地说道:“父亲,不可,万万不可。”他压低声音,在王卓询问的眼神中不安地说道:“父亲,你身为王氏家长,却在短短一路间,向陈氏的一个支族庶女连续问询两次。这,岂不是用你老的清名,来成就陈氏阿容?”  第十一章干旱三  更新时间2011-3-620:04:26字数:2770  王卓沉着脸寻思了一会,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车队停下,给马匹再次喂了一点点水后,又起程了。  为了省水,王家没有煮饭,晚餐只发了些干粮。伴随这些干粮发下的,还有一些水。由于人数太多,每十人一组的队伍,都只发到了一盆水。对着西沉的落日,王卓站在车头,严肃地说道:“诸位,剩下的水都发到你们手中了,在没有找到水源前,诸位还是节省为是,”  队伍中,传来一阵嗡嗡声。  在这种种喧嚣声中,王氏七女的声音最为响亮,她尖声叫道:“父亲,分给我们的水,怎能与众人一般多?这贵贱都不分了么?”  一言吐出,四下皆静。  嗖嗖嗖,所有的护卫和婢仆,同时低下了头。似乎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沉凝和紧张。  王卓对一众高大悍勇的护卫瞟了一眼,转向王氏七女厉声喝道:“闭嘴!既已同路,便得共尝甘苦,这种话,以后不可再说!”  话音一落,王卓如愿以偿地对上众下人感激涕零的目光。  王氏七女哪里被父亲这般喝骂过?当下小脸拉得老长,眼中泪珠滚滚。在她的身侧,是低声埋怨不休的兄弟姐妹。  这时,东方的天空,升起了一轮淡淡的明月。那月光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如果不是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车队继续上路了。随着最后一缕光芒淡去,众护卫都点起了火把,在秋风中,那些火把猎猎作响,给这夜间行动的车队,增添了几分活力。  出于心中的不安,车队走得很快。  陈容坐在马车中,她的队伍人不多,又因为一开始大伙便得到她的嘱咐,除了十分口水才喝点水润润喉外,从不曾浪费,所以过了一天,那桶中的水还是大满。  因此,相比外面的焦虑,陈氏众人显得安稳从容很多。  时间一点一滴地地过去,不知不觉中,车队已走了大半夜,一直走到月上中天时,众人还是绝望地发现,一路没有看到半滴水源!  王氏派出探路的人还没有回来,无奈之下,王卓只好派人向附近的庶民们询问水源所在。这一问才知道,离这里最近的水源,也有四十里的山路,那山路崎岖难行,就算是当地走惯了山路人,也要两天一夜才能把水担回来。因为这个缘故,村民们在求雨不成后,纷纷变成流民,也向南方迁移了。  这一晚上,车队一直没有停,走到天亮时,渴得疲惫不堪的坐骑,才就着路旁枯草上那少少地露珠补充了水分。当然,王家众人自是不能如畜生一样,去喝那枯草上的露珠。  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感觉到事情不妙的王家众人才喝停车队,休的休息,想的想辙。这个时候,他们派出探路的人还没有回来。  中午时,王家最后的一点水也给用完了,所有的人,开始面临着没有止境的干渴。  终于,王氏众子弟的目光,转向了因为一直有水补充,显得精神十足的陈家队伍。  ‘的的的’有马蹄声清脆的在陈容的耳边响起。  平妪凑近头,朝着马车里低声说道:“女郎,王家人来了。”  “恩。”马车里传来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从容。  在这种时刻,她这样的语调,让平妪直觉得心神大定。  不一会,王五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阿容,冒昧前来,还请不要见怪。”他的声音中,夹着不好意思。  车帘一掀而开。  王氏众子弟在对上陈容时,同时双眼一亮,露出夹杂着妒忌和艳羡的目光来在这种时候,这个陈氏阿容依然面孔洁净,发丝乌亮,竟是丝毫没有风尘之累。比起她来,他们哪里还有昔日那风流都雅的贵族子弟模样?  陈容微笑着对上王氏众人,她不等他们开口,便曼声说道:“诸位如果不嫌弃,便把这一桶水搬去吧。这桶是我昔日沐浴所用,还算干净。剩下的两个桶,实属府中仆役,恐污了诸位清贵之体。”  她的声音十分诚恳。她知道,这次干旱的范围并不大,过不了几天,他们便可以脱离这种困境。她现在需要的是王家人的好感,以及能被士人们传扬的好名声。  王氏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痛快,来的时候,王氏七女还在心中想过十几句指责她,唾骂她,逼迫她的话,可这些话,竟是一句也配不上用场!  一众愕然后,王五郎清咳一声,带头向她拱了拱手,侧过头去。  不一会,便有三个王家仆役前来,他们抬起陈容的浴桶,便向前面走去。  当水抬到王卓面前时,王氏七女嘴一扁,恨恨地说道:“父亲,只剩半桶了!哼,定是那陈容不停地洗漱,才浪费了那么多!”  她的话音一落地,王卓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他沉声低喝道:“这是什么话?人家愿意把水分给你,你不但不感激,还怨恨不知足?我王家,什么时候生出像你这样的女儿来?”  这话说得很重。  事实上,他不得不喝骂。王氏七女这声音不小,周围听到的人很多。  王氏七女万万没有想到,又被父亲这般责骂。而且这一次,父亲语气中的嫌恶,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当下,她的眼中泪水直涌,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王氏七女呼地一下拉起车帘,缩到了车中,不一会,马车里传来嘤嘤地哭泣声。  一个中年人劝道:“允儿年幼,她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王卓重重喝道:“她与陈氏阿容一般大,怎地她便是年幼,阿容便如此进退得当了?”  他喝到这里,长叹一声,闭上双眼,道:“把阿容请过来吧,哎。”  王家人来请陈容时,陈容没有耽搁,马上便跟在后面赶来了。  远远的,她还在马车中,便对着王卓盈盈一福,无比恭敬地唤道:“陈容见过王公。”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十分的恭敬,这种恭敬,甚至还要胜过前两日。  王卓见状,那皱着的眉头,不知不觉中舒展开来。他慈祥地朝她挥了挥手,唤道:“阿容近前来。”  “是。”  “阿容,伯父问你,这一次干旱,你是怎么料到的?你为什么如此果断地令人装水,还把缎打湿?难道有什么神明提示了你,使你知道此行有出现如此变故?”  在提到‘神明’两字时,王卓加重了语气,看向陈容的眼神中,不知不觉中添了一分希翼。  陈容明白了他的希翼,当下她盈盈一福,垂着头,极为恭敬地说道:“伯父所料不差。”  六字一出,王卓双眼大亮,四周私语声则是一静。  陈容乖巧的,恭敬地说道:“陈容刚入此州时,曾梦见一白发老人,正对着开裂的田野太息。隔日我听到王家众位哥哥说,田野里的水太少时,突然想起这一梦,这才向王公禀报。”  王卓点了点头,叹道:“原来真是苍天示警。只怪我,不信鬼神啊。”在这时代,儒家正在世人打破,道家佛家横行,而不信鬼神的墨家思想,在民间也有残留。王卓以一句“不信鬼神”来掩饰自己的错误,正是把自己不纳良言的大错轻描淡写地抹去。  这时刻,不止是王卓,便是众王氏子弟,看向陈容的目光中都大有好感。她不但很果断地承认了鬼神示警,又提到王家众位少年早就发现干旱一事。这样一来,世人纵使说起,也只会说他们过于轻率。  王卓伸手抚着胡须,他在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后,便挥了挥手,示意陈容退去。  陈容的马车刚刚驶出几步,他突然想起一事来,忙又问道:“阿容,不知你梦中老人可有指出,此处干旱还有几日得解?”他问出这等忧国忧民的大话后,再提自己真正想问的话,“我们还要行走几日,便可得脱?”  陈容示意马车返回,她施了一礼,摇了摇头,恭敬地回道:“这,陈容不知也。”在王卓失望的表情中,她不确切地说道:“许用不了多久吧?”  “希望如此,退下吧。”  “是。”  王卓望着陈容渐渐退下的马车,伸手抚了抚长须,突然说道:“这个陈容不错,堪配我王家儿郎!”  第十二章脱困  更新时间2011-3-620:05:03字数:2179  一个中年人皱着眉头回道:“可她毕竟是分支的庶女,其父又是庶子。”  王卓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暗暗想道:陈容出身是低微,可经过这两次的事,她在士族中必然名声大振。再说,如果我王家的儿郎娶到了她,岂不是说,她这一路上的表现,只是说明我王家媳妇特别灵慧?我王家的清名,便不会有损了?  王卓想到这里,心中一跳,不由细细地思量起这件事来。  那中年人想了想,又说道:“若是为妾,怕她又不愿意。”  王卓点了点头,忖道:可惜可惜,她那父亲不在此处,这婚姻大事,还得到了南方再定。  当天晚上,派出探路的王家仆役回来了,他们说,从路人口中得知,前去百里便有水源了。  这个消息令得王家人精神大振。当下车队急急起程。  饶是如此,渴得厉害的人和马,足足走到半夜,才走出五十里。  这一次,凌晨的露珠不但马抢着吃,人也开始吃了。当然,王氏众人有陈容那半桶水撑着,还不会沦落到趴在草地上舔露水。这样做的,只有车队中的仆役护卫。  第三天,月上中天时,众人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绿色,侧耳细听,甚至能听到一片哗哗的水声。  听到这水声,车队中陡然响起一片欢呼声。狂喜中,众人不用吩咐,便驱赶着马车急急向前冲去。  这一晚,那欢呼声一直没有断绝。直到天明,还有不少人泡在河水中舍不得起来。  太阳再次挂在了东方。  踏着绿色犹存的道路,倾听着树丛中不时传来的啾啾鸟声,所有的人,都有再世为人的惊喜。  这一刻,众王氏子弟也明显成熟了,他们不再抱怨,并为了那天空飞翔的群鸟而高声欢笑。  “阿容阿容,过来过来。”  王五郎远远地便朝陈容挥着手,他那双细长的眼睛中,精光闪动。  自昨日见过王公后,陈容便发现,这王家五郎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热情多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总闪动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彩。  陈容朝着王五郎点了点头,示意马车驶近。  在这个时代,因为儒家思想被激烈地冲撞着,它对女人们的禁锢,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有的胡人建立的国家中,女人还拥有政治地位,便是在晋王室统治下,寡妇再嫁不是什么稀罕事。至于女子向男人表达自己的爱慕欢喜,更是时有发生。如历史上,美男子潘安每每出门,便被女人们围观,她们投掷的果实,每一次都装满了潘安的竹筐。另一个美男子卫?d,更是被这些追星的女人围堵致死,给历史上留下了一个“看杀卫?d”的成语。  因此,这时刻王五郎邀请陈容同行,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陈容刚刚靠近,便听到一个王氏七女地埋怨声传来,“五哥,那陈容不过是庶女,她怎么配得上你?你这般对她,着实丢了我王氏的脸!“  陈容一听,皱眉大皱,她低低冷笑一声,对尚叟说道:“叟,且慢行。”  “是。”  她的马车停下时,前方的埋怨声还在传来,“也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依我看来,这陈容只配做五哥你的妾室。娶她为妻,哼,她配么?”  最后几字一出,陈容黑不见底,宛如夜空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冷煞。  不过很快,她便把这抹情绪给掩藏起来,她低低地喝道:“不要去了,我们回吧。”  尚叟是有功夫的人,王氏七女的话,他比陈容还要听得清切。当下他重重点了点头,驱赶着马车果断地返回。  王五郎在低声回答了几句后,头一抬,便看到陈容回返的马车,他连忙声音一提,大声叫道:“阿容,阿容,怎地退回了?”  陈容没有回答。  王五郎皱了皱眉,他刚刚准备追出,一个少年在旁叫道:“五哥,别追了。你不可纵容了她。”  王五郎寻思了一然,慢慢地伸出手,示意马车停下。  陈容刚刚退回车队中间,便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喧嚣笑闹声。  她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不等她看明白,眯着眼睛瞅着前方的尚叟便大声叫道:“女郎,是王家七郎的车队!我们居然与他遇上了!”  尚叟的声音中,含着无比的惊喜。  王家七郎?  陈容的眼前,不由浮现了那个少年美男的身影。掀开车帘,昂头瞅去。  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是一只浩大的队伍,那队伍的阵势,一点也不输于陈容这支。从那飘扬的旗帜看去,可以知道,那队伍中除了王氏七郎王弘外,还有姓瘐的。  怪不得尚叟如此欢喜了,两支队伍这么一会合,他们安全无虞了!  陈容盯着那烟尘高举的前方,说道:“尚叟,我们上前去。”  “是。”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陈容地到来。所有的王氏子弟,都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不一会,两支车队的中间,出现了足有五六十人的队伍,这一支队伍,人人衣履光鲜,个个面目清秀。  这些人中,除了那二十几个王氏子弟外,另外二十几个,都是陈容不曾见过的,想来应该是瘐氏子弟。  这些人围成一圈,谈谈笑笑中,把两个人筹拥其中。陈容只是一眼,便看到了人群当中,鹤立鸡群,宛如神仙般的王氏七郎王弘。  在王弘的旁边,另有一个气度殊为不凡的青年,不过隔了这么远,视线又被遮拦,陈容看不清那青年的容貌。  正当陈容向他们打量时,她的身边,传来一个感慨声,“听说琅琊王家的本族子弟聚在一起时,时人曾叹息说:琳琅珠玉。现在我看到了这些少年子弟,不知怎地,竟有自形惭秽之感。  说话的是那个经常陪在王卓身边的中年文士,他虽然也是士人出身,其姓氏却是士族中的下品。他说完话后,转头看向马车中的陈容,叹道:“我这番感慨,恐怕只有你这个女人能明白。”  陈容的姓氏虽然尊贵之极,可她的父亲是支族庶子,她自身更是庶女,也可以说是士族中的下品人物,因此这中年文士有此感慨。  陈容没有回答。  只是她看向瘐氏和王氏子弟时,那目光清明之极,根本没有半点自形惭秽之色。中年文士细细地审量了她一阵后,突然说道:“女郎容貌见识都超过常人,怪不得没有我这番感慨。”顿了顿,他忍不住还是补充了一句,“奈何,出身太低。”  第十三章惊艳琴音  更新时间2011-3-721:55:17字数:2171  陈容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是出身太低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打紧呢?我已重新来过了!陈容握了握拳,向尚叟说道:“叟,再上前一些。”  再上前,便是挤入这些少年少女中了。  陈容的马车驶来时,好几个少年回头向她看来。只是一眼,他们的目光便是一呆,痴在那里。  陈容本来长得精致明艳。再世为人后,她那青涩的美丽中添了一份成熟,这种既有少妇的成熟艳丽,又有少女的青涩稚嫩的风情,让她在一众少女中,特别显眼。  一个瘐姓少年目灼灼地盯着她,开口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姑子?”  不等陈容开口,王五郎笑道:“她是平城陈氏之女,名容。”  平城陈氏?这个名号一报出来,众瘐氏子弟的目光大亮。平城的陈氏,只是陈氏的一个小支系,他家的女儿可算不得高贵。既然身份不高,那眼前这个美丽的女郎,他们不管是娶之为妻,或是索之为妾,都难度不大。  在众瘐氏子弟朝着陈容灼灼打量时,陈容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  她走下马车,向前走出两步,抬起头,如子夜般黑不见底的双眸,看向被众少女围在中间的王氏七郎王弘。  王弘也在看向她。  四目相对,这个罕见的美男子顿时一笑,这一笑,他那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耀着让人眼花的光芒。不知不觉中,陈容又如初次相见那般,把头侧了侧,目光移开。  围着王弘的众少女,陡然见到这种美人一笑,先是一呆,转眼,欢叫声四起。  与王弘一道被堵的瘐氏名士,是个二十来岁,长方脸型,轩眉如剑,长相清俊的青年,他听到这里尖叫声,不由转过头来,顺着王弘的目光看去。  对上美丽的陈容,瘐氏名士哧地一笑,向王弘道:“原来七郎喜欢的是这种美人。”  王弘一晒,道:“她便是我跟你说过的陈氏阿容。”  瘐姓名士双眼一亮,他再次朝着陈容打量了一番,才收回了目光。  陈容一出现,便令得两个美男子兴趣大起,这事让众少女心中不满,她们向陈容的方向挤来。不一会功夫,一颗颗黑色的头颅,一缕缕飘飞的纱衫,甚至还横了好几辆马车,它们占据了陈容的视线,令得她根本就看不到王弘两人。  陈容收回了目光,回到马车中。  一上马车,她便从车壁间拿出一把七弦琴。  前世的陈容,在她这般年纪时,确实是个不学无术的。  可自从遇到那个人后,她为了摘去自己这个‘庸俗’的帽子,这七弦琴一练便是数年。她也是个极有天份的,练了二年后,便已懂得其中三昧。在她死前,仅凭着这一手琴曲,她已博得个才貌双全的名声。  陈容低着头,把琴就放在几上,然后,右手轻拔琴弦!  随着一连串轻悠飘转的乐声响起,人群的喧嚣声瞬时少退。  陈容没有抬头。  她右手轻勾淡挑,宛如流泉清风的琴声,便如天空上的明月,悄然而来,无声而溢,极尽清华。  喧嚣声消失了。  五六十个少女少女,同时转头看向了陈容。  这时的陈容,只是专注地望着塌上的琴,她那清艳的五官,在这一刻宛如宁静的春水,于树荫下,荡漾着潋滟华丽的光芒。这是一种清澈宁静,与艳丽张扬一道编织而成的美景。  不知不觉中,众少年都看痴了去,也听痴了去。  这些华服子弟,他们地出身,注定了他们的修养。在平日里,这琴棋书画就算不精通,涉猎是一定要有的。  此刻,陈容的琴声一飘来,他们便马上感觉到,这曲琴音非同凡响。  琴从尧舜以来便流行于世,其音清正淡雅,在这个时代,是最被士人们推崇的乐器。可以说,这时的士大夫们,很少有不会弹琴的。不说别人,王家七郎王弘便是个琴技出类拔萃的。  早在初次相见时,王弘从陈容走来的脚步声中,便知道她也是个懂琴技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容的琴竟弹得如此之好!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子,这一手琴曲,弹得飘转明快,流畅如风,泱泱荡荡中,似在他的耳边倾诉着别后的相思,再次相见地欢喜。并且,这种相思和欢喜,如春风般飘荡,如流泉般辗转,于有意无意间,极尽风流。  一般来说,士子名流们弹出的琴声,都以清正优雅空灵为要。可这个小姑子的琴声中,却另有一种与所有人都不同的华丽。  这等琴技,实已不输于他。  不知不觉中,所有的人都昂起头,王弘几人更是闭上了双眼,静静地倾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流水一般的琴声渐渐飘散,渐渐转为虚无。  陈容慢慢抬起头来。  随着她抬头,一缕调皮的碎发散在她玉白的脸颊上。她眼波一转,子夜般的双眸,极深极静地看向了王弘。  四目相对。  陈容冲着他,有点羞涩,也有点欢喜地一笑,然后,她垂下双眸,徐徐说道:“重见君子,不胜欢喜。”  说完这八个字后,她便拉下了车帘。随着马车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动听的吩咐,尚叟驱着马车,重新驶回。  一众窃窃私语中,陈容的马车,驶回了队列当中。  而这时,不管是王氏子弟,还是瘐氏众人,都在向陈容的所在看来。可不管他们怎么顾盼,那马车帘一直都没有拉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王氏少女惊叫道:“这阿容,却是何时学会了这等琴技?”  众人一怔。  王五郎也从痴呆中回过神来,他皱起眉头,摇头说道:“从来没有听过。”  王氏七女冷冷一哼,哧笑道:“这陈氏阿容的琴确实弹得动听。可惜,不过是个支族庶女罢了。”  她的声音不低。  话音一落,已有好几人在那里点头赞同。众少年痴呆的目光更是一清,不知不觉中,那抹傲然中带着不屑的神色,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脸上琴技不凡又如何?长相出色又如何?一个支族庶女的出身,便表明了,她永远都会低他们一等。这种人,不值得为之倾倒。  回过神来的众子弟,迅速地把看向陈容的目光收了回来。  这时,一个瘐姓少女急急地叫道:“啊?弘郎何在?”  王弘?  众女同时转过头寻去,寻来寻去,她们发现王弘和瘐志两个名士,早就坐回了马车中。她们能看到的,只是那一片晃动的车帘。  第十四章孙家小郎  更新时间2011-3-812:01:50字数:1997  马车外,不管是平妪还是尚叟,都是目瞪口呆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平妪才吃吃地问道:“女郎,你,你何时学得这等琴技?”  陈容沉默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容低声说道:“我是在梦中学会的。”  不等他们反省过来,陈容声音一沉,命令道:“这事不可说出去,以后若有人问起,你们便说我是父兄离去后开始学琴的。”  平妪和尚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一生都呆在小小的陈府,小小的平城中,并没有什么眼界。陈容说她是梦中学会的,他们虽然不怎么信,却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片刻后,尚叟的声音传来,“是,女郎尽管放心。”旁边,平妪等人也大大地点着头。  在他们简单的头脑中,此刻是想着,既然想不通便不想了,女郎这一次行事,宛如神助,也许这琴技还真是她在梦中所学呢。  马车中,陈容点了点头,吩咐道:“若有人找我,便说我睡了。”  “是。”  这时,车队再次起程。  两个车队混合后,整个队伍直是绵延近十里。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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