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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部落疑云（第1页）

永寿宫的晨雾还没散，甄嬛就被殿外的脚步声惊醒。槿汐捧着一件沾着霜气的披风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慈宁宫的小太监来报，说今早后宫起了流言，说端妃娘娘因兄长通敌，故意隐瞒军情，还说……还说娘娘您包庇端妃，是想借端家的势力巩固地位。”

甄嬛掀开锦被坐起身，指尖触到冰凉的床沿，心中一沉。流言来得这样快，显然是有人故意搅局——准噶尔联合三部落攻城在即，后宫却先起了内斗，这背后定有安陵容旧部或准噶尔的细作在推波助澜。“端妃那边可有动静？”

“端妃娘娘一早就让人来报，说她宫里的宫女出门打水，听见几个洒扫太监在议论，说‘端家要倒了，熹贵妃也快了’。”槿汐将披风搭在甄嬛肩上，“欣嫔娘娘已经让人去查流言的源头，说是从景仁宫附近传出来的——景仁宫虽空着，却还住着几个前朝留下的老太监。”

甄嬛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见院中的梨花落了满地，沾着晨露像极了碎雪。“景仁宫的老太监？怕是有人借皇后的旧地做文章，想让后宫乱起来，好给准噶尔可乘之机。”她转身对槿汐道，“你去端妃宫一趟，告诉姐姐别慌，就说本宫会处理流言，让她安心在宫里待着，别出来见人，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槿汐刚走，胧月揉着眼睛从内殿跑出来，小手里攥着半块青白玉佩碎片，上面还沾着几根褐色的兽毛。“额娘！我昨天把风筝落在御花园的假山上，今早去捡，发现了这个！”

甄嬛接过碎片，指尖摩挲着边缘——这碎片的纹路与之前梅姑的梅花佩完全吻合，兽毛像是漠北草原上常见的狼毛。她心中一凛：“胧月，你捡碎片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

“没有呀。”胧月摇了摇头，爬上椅子坐稳，“不过假山后面有个小洞，洞里有股怪怪的味道，像药味，又像……像上次温太医给我敷的金疮药味。”

药味？金疮药？甄嬛立刻想到安陵容的旧部——他们常年在外奔波，难免有外伤，定会携带金疮药。这假山小洞，怕是旧部在后宫的藏身之处！“小允子！”她扬声喊道，小允子立刻从殿外进来，“你带几个心腹侍卫，去御花园假山搜查，尤其是有小洞的地方，注意别惊动其他人，若有发现，先控制住，别让跑了！”

小允子领命而去。甄嬛抱着胧月坐在桌边，看着她小口喝着杏仁粥，心中却翻涌不停。御花园藏着旧部，后宫流言四起，边疆三部落蠢蠢欲动，这三者看似独立，却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没过多久，温实初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药包，脸色凝重：“娘娘，太医院的药材库又出事了！这次丢的不是毒药，是止血的‘凝血散’，而且奴才发现，库房的角落里有个小瓶，里面装着半瓶‘牵机引’——这是当年安陵容用来控制宫女的迷药，无色无味，人闻了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牵机引？”甄嬛接过药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杏仁味，“看来旧部不仅藏在后宫，还想利用迷药控制宫人，给他们传递消息。温大哥，你有没有查到药材库的看守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查了。”温实初道，“看守药材库的小太监说，昨天有个穿着浣衣局衣服的宫女来借药杵，说是浣衣局的宫女手被针扎破了，要捣药敷伤口。奴才去浣衣局问过，根本没有这回事，那个宫女是假的，穿的是浣衣局的旧衣服。”

甄嬛心中一动：“假宫女？会不会是御花园假山藏着的人？小允子刚去搜查，或许能有发现。”

话音刚落，小允子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娘娘！查到了！假山的小洞里藏着一个女人，穿着浣衣局的旧衣服，身上带着凝血散和牵机引，还有一张画着三部落标记的地图！奴才已经把她捆起来了，就在殿外候着！”

“带进来！”甄嬛放下药瓶，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女人被押进来，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泥土，却掩不住眼底的狠劲。她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嘴里反复念着：“梅姑不会放过你们的，准噶尔大汗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梅姑已经死了，你以为她还能护着你？”甄嬛语气冰冷，“说！你是谁？藏在御花园做什么？三部落的地图是哪里来的？”

女人冷笑一声，不肯说话。甄嬛示意小允子端来一碗水，滴了几滴牵机引进去：“你该知道这是什么药吧？喝了它，你会神志不清，什么都会说出来。你若老实交代，本宫可以给你个体面，若不然……”

女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恐惧，却还是硬撑着：“我就是死，也不会说！”

就在这时，胧月突然开口：“阿姨，你身上有狼毛，我昨天在假山看到的碎片上也有狼毛，你是不是从草原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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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胧月，眼神复杂。甄嬛抓住机会：“你是漠北三部落的人？是准噶尔派你来的，还是梅姑的旧部？你若说出来，本宫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让你见你的家人——你身上的狼毛，是你孩子的吧？漠北人常把孩子的胎毛缝在衣服里，祈求平安。”

女人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肩膀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本宫去过漠北，知道那里的习俗。”甄嬛放缓语气，“你若只是被胁迫，本宫可以帮你。但你若执意顽抗，不仅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受你牵连。”

女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是漠北‘兀良哈’部落的人，我丈夫是部落的士兵，被准噶尔大汗抓了，他们说若我不按他们的要求，在后宫传递消息，就杀了我丈夫和孩子。那张地图，是准噶尔给的，让我标出宫人的住处，尤其是娘娘和公主的住处，说初一攻城时，好让人混进宫里，绑架公主……”

“绑架胧月？”甄嬛心中一紧，“准噶尔还让你做什么？后宫的流言是不是你传的？”

“是。”女人点头，“他们让我故意在景仁宫附近散布流言，说端妃通敌，熹贵妃包庇，想让后宫乱起来，好让娘娘分心，没时间管边疆的事。还有药材库的凝血散和牵机引，是他们让我去偷的，说要用来控制宫里的太监，给他们传递前线的消息。”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甄嬛松了口气，对小允子道：“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其他人接触。另外，让人去漠北查她的家人，若真被准噶尔抓了，想办法救出来。”

小允子领命而去。温实初道：“娘娘，看来准噶尔不仅想攻雁门关，还想在后宫动手，绑架公主来要挟皇上。我们必须加强永寿宫的戒备，尤其是公主的安全。”

“嗯。”甄嬛点头，“你让人多配些解牵机引的药，分发给各宫的掌事宫女，若有宫人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立刻用药，再报给本宫。另外，你去端妃宫一趟，给姐姐送些安神的药，告诉她流言的事已经查清，让她放心。”

温实初走后，甄嬛抱着胧月，看着窗外的阳光渐渐驱散晨雾，心中却仍有疑虑：兀良哈部落是三部落中最弱小的，准噶尔为何偏偏选他们的人来后宫当细作？难道三部落之间的关系并非表面那样团结，准噶尔是在用威胁的方式控制他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殿外就传来马蹄声，是前线的驿卒来了。甄嬛连忙让人把驿卒请进来，驿卒捧着一封密信，气喘吁吁地说：“娘娘！这是端将军从前线送来的密信，说兀良哈部落的首领不愿跟着准噶尔打仗，被准噶尔大汗关起来了，部落的士兵都是被逼迫的，只要能救出首领，兀良哈部落愿意归顺大清，帮我们对付准噶尔和另外两个部落！”

“太好了！”甄嬛接过密信，端济安的字迹清晰有力，上面还画着兀良哈部落的营地地图，标注着首领被关押的位置，“这正是分化三部落的机会！只要争取到兀良哈部落，剩下的两个部落就好对付了！”

她立刻带着密信去养心殿。雍正正对着三部落的地图皱眉，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是不是前线有消息了？”

甄嬛将密信递上去，又把后宫抓到细作的事一一说明：“皇上，兀良哈部落是被胁迫的，只要我们派人救出他们的首领，他们就愿意归顺。这样一来，三部落的联盟就会瓦解，准噶尔的兵力也会大减，雁门关的危机就能缓解。”

雍正看着密信，脸上露出笑容：“好！端济安这次立了大功！朕即刻下令，派傅尔丹率领五千精兵，悄悄潜入兀良哈部落的营地，救出首领，同时派使者去谈判，许他们好处，让他们彻底归顺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