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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使”号角（第1页）

“看您是拉特兰人，可能没有我们的货币。我这里可以收赤金，半根差不多就够了！”老板临时降价了一些，他就怕对方想买但因为太贵不要

“半根赤金？”菲妮蒂卡皱了皱眉，半根对一把口琴来说已经够贵了，虽然她出门前带着一小箱赤金，但那是教皇厅拨给她的行动资金，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大枢机阁下还特意给她拨了很多。但这也不意味菲妮蒂卡可以乱花，“能再便宜一点吗？三分之一怎么样？”

“可以！”老板一口答应下来，这把口琴在以前或许一箱赤金都没办法定制，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更想早点把这个卖掉养家糊口，“我这里有切割器，您看您是……”

“老板，这个小东西能一起算上吗？”阿尔图罗这时候挑完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漂流瓶，里面装着一艘正在海洋里飘荡的舰船，“我知道的，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肯定都没有三分之一根赤金。”

“是吗？”菲妮蒂卡不禁一愣，在她心里这跟让她很心动的口琴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位了

“当然可以！”老板深怕菲妮蒂卡会反悔，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这个东西我小的时候一家一个，不值多少钱的，客人您尽管拿去就好。您看您这边是……”

“哦，等我下哦。”菲妮蒂卡伸手摸了摸口袋，把放在里面预备的小块赤金拿出来递给老板，“这些够了吧？”

“差不多，差不多。我再找点钱给您。”老板不敢多要，甚至还倒找钱给菲妮蒂卡。他在口袋里摸了几下，摸出几张伊比利亚发行的纸质货币多布隆递给对方，“祝您旅途愉快。这是这把口琴的盒子。”

“谢谢。”菲妮蒂卡点头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黑色盒子。这个盒子也很精致，红黑色的外观，磨砂的质感，摸起来很舒服。菲妮蒂卡把盒子打开，黑色绒布中正好有一个凹槽可以用来放口琴

把口琴放入其中盖上盒子后，菲妮蒂卡看向一边打量自己新玩具的阿尔图罗：“阿尔图罗？这是漂流瓶？”

“没想到菲妮你居然认得。”阿尔图罗边向车的方向走边说，“据说在黄金时代，家家户户每一个孩子的生日礼物想要的都是这么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那个时代所有人的骄傲，伊比利亚黄金舰队的旗舰，斯图提斐拉号，愚人号。”

天使轻轻摇晃手中的瓶子，瓶子中的水跟随晃动起来，带起小小的浪潮。而瓶中船也在浪潮中向前进，似乎永远不会沉没

“可惜这艘黄金般的舰船在大静谧时期就已经跟着其他舰船一起失踪在海上了。”阿尔图罗遗憾地摇头，将漂流瓶放进车里，转头看向又把口琴拿出来摆弄的菲妮蒂卡，“菲妮~你很喜欢这把口琴呢。”

“嗯？是有点啦。”菲妮蒂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觉得它有点像是我们的共感，用音乐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情绪。也不知道这把口琴有没有名字……”

“来，给我看看。”阿尔图罗向菲妮蒂卡伸手，接过口琴后上下翻看，“有哦，它的名字就在这里。”

“什么？”菲妮蒂卡凑到阿尔图罗身边一瞧，口琴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用拉特兰语写下的词语，“天使……号角？”

“看来制造者本来就是以天使们的共感为灵感制作的，真是有趣，明明是一把小小的口琴，却要叫做号角。”阿尔图罗轻笑，随即不再看着口琴，而是看向身边的血环天使，“菲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演奏？”

“在这里吗？”菲妮蒂卡一愣，看看周围林立的建筑，“我们还是找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吧，这里有点不太合适。”

“菲妮~如果一个演奏者不擅长在人们眼前演奏的话，那他的心声就只能被自己听到。”阿尔图罗眼角微弯，听语气像是在教训菲妮蒂卡，“我其实还是挺期待我们的合奏的。你买下这把口琴也有这个想法，对吧？”

“不，只是觉得它有趣。”菲妮蒂卡矢口否认，而阿尔图罗盯着自己的眼睛，共感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什么心虚。这好像确实是菲妮蒂卡的实话

“好吧，那我就要为此扫兴一会了。”阿尔图罗无奈地表示，“我们等会去哪里吃饭？”

“找一家餐馆吧。”菲妮蒂卡拿起放在手边的地图，“再往前走我们就要进入伊比利亚南部了，我猜那里不会有太多适合我们这样闲聊买东西的地方。”

“是啊，肯定会很少。”阿尔图罗十指相抵，“不过我还是很期待的哦，那里的人，那些渴望生存的人又会有怎么样的音乐可以演奏。真的不打算和我合奏一曲吗，菲妮，我的知音，或许我们的音乐，我们的共感，我们的情绪都可以在合奏里交融……”

“听上去好怪哦。”菲妮蒂卡不由得吐槽阿尔图罗糟糕的话，上下整理一下地图后她忽然发现地图上被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点，上面对应着一个小镇，一个靠近海岸的小镇，“这个点是阿尔图罗你标的吗？我没有标注过。”

“不是我。”阿尔图罗随意地扫过那个地方，和她们计划的旅行路线差的不是很远，“真有趣呢，似乎是某个人对我们的邀请。菲妮，你猜是谁？”

“深海教会？什么时候？”菲妮蒂卡下意识开启义眼扫描功能看向车后座，确定装着赤金的小箱子和里面的赤金数量都对后扭头看向周围

没有人在跟踪或是偷看她们，不然菲妮蒂卡早就发现了

“没人。阿尔图罗，难道那些人还想要你的法术来帮助他们传教？”菲妮蒂卡有点不可思议，毕竟那座城市已经被审判庭封锁，消息应该传不出去才对，“这个地方我们可以不去——”

“菲妮，你难道不好奇那些教徒们聚集的地方是什么模样吗？”阿尔图罗的语气很柔软，但又带着一丝诱惑。菲妮蒂卡能共感到阿尔图罗很好奇，“他们信仰的又是什么东西，深海吗？还是更加具体的事物？”

“要是他们真的有备而来该怎么办？”

“你害怕了吗，最年轻的铳骑菲妮蒂卡小姐？”阿尔图罗瞬间反问，抬手用包裹黑色手套的指尖划擦了一下菲妮蒂卡腰间的铳，而后向上到菲妮蒂卡金色的右眼上，见对方没有眨眼于是轻轻戳了一下

坚硬的触觉被阿尔图罗感知到，她一笑指尖开始在菲妮蒂卡的义眼上打圈：“作为我的‘保镖’，你肯定有信心保护我的，对吧？”

“吃亏了可别怪我。”菲妮蒂卡放下手刹，“我的眼睛虽然是义眼，但也别这么转，有点怪怪的。”

“但是我觉得很有趣啊。”阿尔图罗掩嘴轻笑，向菲妮蒂卡wink了一下，“毕竟菲妮你很有趣哦，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