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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祁白露仰着下巴,湿润的目光一点一点收拢起来,胸膛因为动情急剧起伏,他的脖颈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咬上一口就能断气。阮秋季抚摸着他的脖子,抚过青紫色的血管,拇指按在颈动脉处,像按住了一个汩汩的泉眼,如果这时候割断这里,说不定血会飞溅到天花板上。
可能是耽于情欲的缘故,阮秋季的眼神很来者不善,他按着祁白露的脖子,背部微微弓起,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不专心。”
他这样突然停下来,难受的是祁白露,祁白露怔怔地看他两秒,伸手抹掉他额头上的汗,结果被阮秋季狠而重地顶了一下。祁白露的双腿一下子绷紧了,胡乱去推阮秋季的腰,阮秋季咬他的下巴尖,仿佛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在他脸上咬出了牙印,祁白露哆嗦着嘴唇,轻声道:“抱我。”
这一句显然有了取悦的效果,咒语似的,抚平了阮秋季方才的戾气,不管祁白露是在转移话题,还是在蒙混过关,他讨一个抱,阮秋季就伸手托住他的腰背,额头抵在他的胸前,吻他的肚脐上方,将他拥在双臂之间。这个吻仿佛是打开肋骨的钥匙,可以一把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骨与血交融。
短短的一瞬间,一吻如电,祁白露尽力克制住胸腔里的痛楚,紧紧回抱住阮秋季的肩膀。他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阴影,那里好像一片近在咫尺的沼泽,也是一张垂下来挡住他过去人生的黑色幕布,只要他抓着阮秋季就不会掉进去。
祁白露将脸埋在阮秋季的发间,吻他柔软的黑发,同时用手去解阮秋季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之后,他就失去耐心,一把拽开阮秋季的衬衣领口,让他露出肩膀和胸膛。阮秋季抬起头,没想到祁白露是不满他还穿着衣服,低着嗓子道:“扯坏了。”
手掌贴着分开的衬衣,贴着皮肤向下滑,祁白露一路摸过他的胸膛的肌肉和肚皮,最后停在两人的腿间,缓慢揉捏他的下身,仿佛是在表示这里还没坏。
这是谁教他的。一滴汗滚下眉头,阮秋季眼睛也没眨,抓住他的手,有些粗鲁地全部填进去,他全程都看着祁白露的脸,看着他是怎么被打开,被惩戒,眼睛里的光跟着流散,在一下一下的插弄中,只剩下呻吟和喘息。
他的肉身被他摊开、重塑,被完完整整地操坏了。露水一样滴落他的怀中,饮不完,捧不住。
第一次做完之后,阮秋季吻住他的嘴,满意地盖下一个戳,这才有了真正拥有他的实感。他知道祁白露这两年没有过别人,所以那一块虚荣心也被满足了。
这才算是得偿所愿。第一次相识,他闯进那间休息室的时候,怎么会想到三年后才有今天。或者更早,时间再向前拨一年,他在戛纳的影院远远望着银幕上的少年,他看不出他的年龄。女伴在他耳边说话,他没有听清她的声音,眼睛看着银幕上的他第一次出现——他低着头穿过陈旧灰暗的门廊,宛如黑暗里的栀子花。
门推开时洒下昏黄的灯光。抬头,蒙光的脸像是神迹。
祁白露闭着眼睛靠在他怀中,早就脱力的手松松地攀着他,阮秋季尝过了甜头,按捺不住还想继续尝下去,拧着捏着把玩他的身体,仿佛一点都不厌倦。祁白露很快被他勾得受不住了,拍开他的手,声音低哑道:“我要回去了。”
阮秋季单手搂住他的屁股,让他倒回被子里。怎么可能让他回去,这不过才刚开始。阮秋季道:“这是蜜月房。”
意思是,这里还不够你睡?
“……”
难怪枕头都是刺绣玫瑰的,窗帘也是深红色的天鹅丝绒,被台灯光一照,两个人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交缠着,耸动着,摇晃着,也沾了红,杯子里的葡萄酒,盛不住了要泼出来。
阮秋季将他的腿掰开了向上推,趁祁白露一个没留意,又重新抵进去。虽然知道是因为房源紧张,所以阮秋季只剩下蜜月房可住,但这就变了点意味,他们俩没名没分不清不楚地在这里干,倒还是像偷情。
但祁白露也没什么所谓,他已经不再执着于要一个答案,一道承诺,不再斤斤计较要什么真心真意,这算是进步吗。
虽然祁白露很想让他轻点,但什么都没说,被这样粗暴对待让他有一点受伤,可是快感排山倒海地淹过来时,他又顾不上了,他可能就是贱,阮秋季捣得越狠,他越喜欢,即使到后面他又开始疼。两个人毕竟是第一次做,阮秋季根本不了解他的身体。
又一次射出来时,他哭了,死亡一样的快感控制了理智,将他抛到万劫不复的顶端,他真的以为自己会这么死过去。阮秋季一开始以为他是被操哭的,捧起他的脸才发现不完全是,祁白露的腿蹭着他的,还让他埋得更深些,阮秋季喘息道:“白露……你真的还要吗?”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疼不疼,舒服不舒服,仿佛没有自己的意志,阮秋季从中享受到了最多的快感,将他慢慢宰割和分食。
祁白露抬起上身,贴着他的嘴唇,眼泪滚出眼眶,却还是吐出一口热气,跟他说:“要……”
阮秋季蹙眉不动了,想要退出去,祁白露就发了疯,抓着他的手臂,咬他的肩膀,迎合他、蹭着他,指甲都掐进他的肉里,用眼神求他干自己。他不要停。阮秋季没有说话,手指抓着他的头发,挺腰抽送,他手上也带了点疯劲,一方面想毁掉这个样子的祁白露,一方面也被激起了骨子里的施暴欲,他冷静地将祁白露翻过去从后面操的时候,动作近乎于凌虐,但谁都没说停,永远不会停。
他知道做到这种程度,他肯定会疼,他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哭,阮秋季将脸埋在祁白露的肩窝,无声地叫了一声“白露”,他抬起眼睛,看到墙上颠簸的剪影合成一体,山一样压倒在心上。
折腾到后半夜,阮秋季搞内射,祁白露也由他去了,反正阮秋季还知道体贴人,最后替他做了清理。阮秋季问他洗澡吗,他浑身都没力气,趴在阮秋季胸前摇头,阮秋季摸着他散开的头发,道:“抱你去?”
祁白露拧了他的乳头一把,连说话都说不出来,换了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肋骨。阮秋季看了他一会儿,靠在枕头上,从柜子上拿过烟盒,嘴里衔了一根烟点火。两个人都是一丝不挂,各自沉默,阮秋季觉得他像童话里的中国夜莺,终于停落在他胸前,让人想用绸缎把他裹起来,从早到晚地为国王一个人歌唱。
这么一番下来,阮秋季彻底酒醒了,他的指间还夹着烟,就这么把手搭在祁白露的肩膀上,从他的肩膀慢慢摸到后腰。阮秋季手上的力气非常轻,手指如同羽毛一样搔过肌肤,但看起来还是危险的,祁白露能感受到香烟的热度一路燎下去,燎得他背上发痒,阮秋季停顿下来时,他有一瞬紧张,但还是趴着没动。
烟头积了一长段的灰烬,岌岌可危,差点就要跌落。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祁白露长长的睫毛低下去,遮住了眼睛,眼窝处是浓郁的阴影,光裸的背就有说不出的绮艳。阮秋季把手拿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中,低头吻他的肩膀,似乎有点动情,祁白露从他身上滚下去,翻了个身,喃喃道:“不来了,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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