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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限流：黑天鹅与小孤僻17（第3页）

江零雪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椅子上的许厌君，如同濒死心脏最后的跳动。

“零……雪……”

江零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似乎想要触摸那团血肉，却又畏惧着不敢上前。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尖啸声中，她周身的怨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扭曲！

墙壁上那些痛苦的人脸轮廓发出共鸣般的哀嚎，整个地下密室都在震动！

她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大量的黑红色血水从她七窍中涌出。

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被蒙蔽的灵智。

被剪断的头发……小黑屋的黑暗……爱人被剥皮放血的惨状……自己从楼顶一跃而下……爬回教室用血写下“快逃”……还有死后被禁锢、被利用、成为帮凶的无数个日夜……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爱恋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厌……君……”

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被水和血污覆盖的脸。

最残忍的刑罚，莫过于让一个清醒的灵魂，亲眼目睹自己曾沦为暴行的傀儡，而那双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手，正是她自己的。

她曾用生命发出的最后警告，最终却由她被操控的亡魂亲手扼杀。

多么残酷，何等讽刺？

江零雪的身影在极致的痛苦与怨气中剧烈地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血水几乎蔓延整个密室地面。

云洛曦屏住呼吸，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她握紧了闫妄给她的匕首，另一只手则悄悄扣住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定魂符”——这是她准备的后手。

“江零雪，你看看他。看看许厌君！他替你承受了所有，不是为了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成为那个怪物的傀儡，残害更多像你们一样的人！”

江零雪猛地转过头，“你……闭嘴！”

“我偏不！”云洛曦指向椅子上的许厌君，“你甘心吗？甘心让那个害死你们、囚禁你们、利用你们的怪物继续逍遥，继续把更多无辜的人拖进这个地狱吗？！”

“想不想知道那怪物去了哪里？”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要帮我。”云洛曦快速说道，“今天日落之前，我们必须打开校门离开。到时候，学校的‘规则’会阻止我们，那些老师，还有……这里被操控的鬼魂都会出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帮我们抵挡它们！”

两人回到教室时，正好对上四双齐刷刷望过来的眼睛。

“怎么样？”曹建军率先打破了沉默。

云洛曦与闫妄交换了一个眼神，闫妄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太好了。”宋芳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有了希望，众人下午的课堂更加不敢怠慢，认真的样子甚至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被夸奖的李铭脊背僵了一瞬，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不要太出格。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时，所有人都如同听到了发令枪响。

教室里的学生们如同往常一样，沉默而迅速地收拾好书本，鱼贯而出，走向食堂。

他们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麻木而机械。

高三（四）班的教室里，只剩下六位玩家，以及……尚未离开的陈简和莫益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