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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浴池!
在浴池里,大家赤诚相见,脱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到时候,他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大伯交代的任务。
虽然觉得用这种方式去窥探恩人的隐私有些不地道,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苏建设也只能在心里对沈凌峰说声抱歉了。
红旗轿车平稳地发动,缓缓驶出了军区招待所的大院。
车辆行驶在宽阔的长安街上,窗外的景象,是一幅充满了时代特色的壮丽画卷。
宏伟的天安门城楼,庄严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壮丽的人民大会堂……一座座崭新的建筑,与那些古老的红墙黄瓦交相辉映,构成了一种奇特而又和谐的图景。
…………
就在沈凌峰乘坐着那辆气派的红旗轿车,驶向那片象征着旧日皇权与华夏心脏的红墙金瓦之时,京城另一处,西单那座没有任何标识的深宅大院,也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院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干瘦、面色蜡黄的老者,在两名身着军装、神情肃穆的年轻人的陪同下,颤颤巍巍地下了车。
老者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蓝色干部服,但极不合身,宽大的衣裤松松垮垮地挂在他那副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体上,非但没有衬托出半分干部的威严,反而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滑稽。
他贪婪地呼吸着院门外带着槐花香气的空气,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眸子,在看清眼前这处气派的府邸时,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大门旁,一个穿着同样军装,但气质却沉稳如山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是王伟民在此,定会认出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将他从白茅岭那个绝望地狱中一手捞出来的狱友——罗佑国。
罗佑国一见到那老者,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热络起来。
他大步迎上前,也不嫌弃对方身上那股子长年不见天日而散发出的霉味,重重地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声音洪亮地笑道:“怎么样,老吴,我没食言吧?”
那姓吴的老者被他一拍,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两晃,险些没站稳。
他连忙咧开那口稀疏泛黄的牙,挤出一个谄媚至极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声音嘶哑地奉承道:“没食言,没食言!罗老大,老头子我当初在那个鬼地方,第一眼看见您,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是人中龙凤!这不,您出来了,也没忘了我这把老骨头。您这份恩情,我吴长贵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
吴长贵身边的那两个年轻军人,见到罗佑国后,立刻松开手,双腿“啪”地一声并拢,同时向他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齐声说道:“首长,人已安全送到,我们就先回去了。”
罗佑国随意地摆了摆手,淡然说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对了,把车给我留下。”
“是!”两人没有半分犹豫,再次敬礼后,便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离开了。
罗佑国这才拉过吴长贵的手臂,将他引向那辆黑色的“伏尔加”,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吴,别在这儿站着了,先上车。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丰泽园的鲁菜,全聚德的烤鸭,还是东来顺的涮羊肉?你随便挑!等吃饱喝足了,我再带你去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从里到外拾掇拾掇,把身上那股晦气都洗干净了。到了晚上,我带你去见两个真正的大人物。”
这一连串的安排,让吴长贵听得是心花怒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被关在白茅岭劳改农场这两年多,别说大鱼大肉,就是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日复一日的繁重劳动和猪狗不如的伙食,早已将他的肠胃折磨得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他几乎没有思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急切地说道:“那就丰泽园!罗老大,不瞒您说,我在那个鬼地方,晚上饿得睡不着的时候,做梦都想着能再尝一口他家的九转大肠!要是能再来上一壶二锅头,那滋味……啧啧,给个神仙我都不换!”
说到吃,他那张蜡黄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随即,他又有些忐忑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对了,罗老大,您说的那两位大人物……到底是哪路神仙啊?能不能……能不能先给老头子我透个底,我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说错了话,给您丢了人。”
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罗佑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他从劳改农场弄出来,绝不是为了请他吃顿饭那么简单。
对方画的饼越大,接下来要他办的事,就越重要。
可罗佑国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他拉开车门,将吴长贵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神秘地说道:“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他便对司机吩咐道:“去丰泽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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