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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蛭!”星芽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就要将水蛭扯下来。
“别硬扯!会留口器在肉里的!”武常突然喊道,他刚要起身,自己的大腿也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同样有一只水蛭趴在上面,正贪婪地吸血。两人的惊呼惊动了其他人,阿木和阿果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结果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阿木的后腰上趴着两只水蛭,阿果的手臂和小腿上各有一只,每一只都吸得鼓鼓囊囊,暗红色的血液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见。沙滩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小的水蛭,显然是众人上岸时沾染上的,只是刚才太过疲惫,竟一直没有察觉。
众人瞬间慌作一团,武常强忍着疼痛,从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盐袋——这是部落出行必备的物品,既能调味又能驱虫。他抓出一把盐撒在自己腿上的水蛭身上,水蛭立刻剧烈扭动起来,身体迅速收缩,松开吸盘掉落在沙滩上,在盐粒的作用下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死去。“快用盐!撒在水蛭身上!”武常一边喊一边将盐袋扔给阿木,众人连忙效仿,沙滩上响起一片水蛭扭动的“沙沙”声和众人的吸气声。
只有小石头人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的举动。阿果疼得眼泪直流,看到小石头人安然无恙的样子,忍不住哭喊道:“小石头人!你快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小石头人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石身,又弯腰检查了一遍四肢,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疑惑的石质嗡鸣:“没有……什么都没有。”众人这才注意到,小石头人的石身表面干干净净,别说吸血的水蛭,连一只细小的虫子都没有。星芽恍然大悟:“水蛭靠吸食血液为生,小石头人是石身,没有血液,它们自然不会缠上他!”
在盐袋的帮助下,众人终于将身上的水蛭全部清理干净,沙滩上散落着十几只死去的水蛭,场面令人作呕。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圆形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渗出,虽然不深,却疼得钻心。阿木瘫坐在沙滩上,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委屈地瘪了瘪嘴:“刚从蜈蚣嘴里逃出来,又掉进河里,现在还被水蛭吸血……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星芽看着众人疲惫又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平静的暗河和岸边陌生的洞穴景象,轻轻摇了摇头:“别灰心,至少我们活下来了。而且你看,这里的环境很陌生,说不定离地心之源不远了。”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洞穴深处,那里的光线比岸边更亮,隐约能看到岩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与之前在蜈蚣巢穴看到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武常将盐袋收好,又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几块杂粮饼分给众人:“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看看前面的路。”他刚说完,就听到小石头人发出一声警惕的石质闷响,石眼死死盯着洞穴深处,石锤也下意识地举了起来。众人瞬间绷紧身体,顺着小石头人的目光望去——洞穴深处的光线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细长的黑影从岩壁后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不知是新的危险,还是某种无害的洞穴生物。
武常捡起几块干燥的苔藓和枯枝,星芽则让细叶藤缠住附近一根枯木拖过来,枯枝堆在沙滩中央,武常掏出火石轻轻一划,火星溅在浸过松脂的苔藓上,“噼啪”一声燃起细小的火苗。众人围着火堆坐下,跳动的火光驱散了洞穴的寒意,也将每个人疲惫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阿果将湿透的衣衫脱下来搭在火堆旁的石笋上,抱着膝盖缩在火边,伤口上涂着长老配的金疮药,刺痛感渐渐被暖意取代;阿木则靠在小石头人身边,嚼着硬邦邦的杂粮饼,含糊不清地说:“有火堆在,毒虫应该不敢过来了吧?”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星芽检查完每个人的伤口,又将细叶藤铺在火堆周围,藤尖朝着不同方向,像天然的警戒哨——只要有生物靠近,藤条就会发出轻微的震颤。她靠在岩壁上,胸前的晶叶泛着淡淡的蓝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武常和我轮流守夜,先让阿木和阿果睡,小石头人警醒,帮忙留意动静。”武常点点头,将半截斧柄放在手边,目光扫过暗河的方向,水面泛着篝火的倒影,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只有偶尔掠过的水藻影子,在水面投下细碎的波纹。
疲惫像潮水般席卷而来,阿木和阿果没一会儿就靠在一起睡熟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倦意。星芽守了前半夜,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她添了几根枯枝,看着火苗重新升起,才轻轻推了推武常的胳膊。武常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惺忪,他接过星芽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低声说:“放心睡,有我在。”星芽点点头,靠在小石头人的石肩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石身的余温透过衣衫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后半夜的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开火星,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武常坐在火堆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穴深处和暗河水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半截斧柄。小石头人站在他身旁,石眼半眯着,却始终没有完全闭上,石身微微发烫,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的流动。暗河的水流声变得格外清晰,“哗哗”的声响与众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洞穴深夜特有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武常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强撑着晃了晃脑袋,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在他快要陷入半梦半醒间时,一阵极轻的“沙沙”声从洞穴深处传来——不是之前黑影掠过的急促,而是带着刻意放缓的轻盈,像细密的沙粒落在绸缎上,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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