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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楚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都在指责彼此是乱臣贼子。
殷禧没有和司行兆对阵过,但早在他只是个无名小将之时就听说过这个大齐战神的名号。那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司行兆对阵。
前些日子齐军诈渡淝水,实则从上流有奇兵突击楚军右翼。
司行兆太小看他殷禧了,就算齐军在淝水丢下几千具尸体他也不会信的。司行兆的名号是齐军的定心针,也是他的定心针。
殷禧绝不会相信名满天下的司行兆会在短暂的交战中落后于自己。这条计策如果是别的人使可能就真中计了,可对面是司行兆。
楚军右翼固若金汤,齐军无功而返。
这是赌上齐楚国运的一战,天下只能有一个霸主。这淝水,渡过去的就是赢家,将成为最有资格问鼎天下的人。殷禧看着对岸,并不宽的淝水挡不住他看向司行兆的目光。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胜者,只有一个人能进武庙,名传千古。
“殷将军,有人求见。”
营帐内升起的炉火,把整个营帐烤的暖融融的,比起外面的刺骨的寒风,好受了不止一星半点。
是帐外的卫兵。
“那让他进来。”
帐门只是被掀开了一点点,寒风瞬间灌进了帐内,殷禧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眯着眼睛看着来人。
是个中年男人,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精悍之气,一袭黑袍如夜影般裹身,行动间无声无息。黑袍上并无多余装饰,仅在领口处用银线绣着九头鸟身的怪物。
殷禧皱着眉头,“大王派你来的?”
男人笑而不语,只是向着殷禧走了两步,步伐轻盈又诡异。
“芈澈,我现在是整个前线的将军,有楚王令,就算你是王胄,我也可以斩了你!”
芈澈停下了脚步,歪着头打量殷禧。
殷禧很讨厌芈澈的眼神,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若不是同为楚人,他甚至现在就想把他拉出去祭旗。
“殷将军今日作了主帅,怕是忘了过去行乞的日子了。”芈澈嘴角诡异的上扬,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今日这淝水的天,我感觉和往年郢都的天一样冷呢,也不知道殷将军受不受得住。”
殷禧的胸膛剧烈起伏,青筋暴起,手捏在芈澈的脖颈之上,“芈澈!你有完没完!”
在成为殷禧之前,他曾经只是郢都郊外最普通的乞儿,和万千乞儿一样,不知道在哪个冬天就会冻死街头。
而此时芈澈把他埋在心底最卑劣的出身挖了出来,活生生的剜了出来。
芈澈被殷禧掐住脖颈,却没有丝毫慌乱,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厌恶的诡异笑容,仿佛殷禧的愤怒在他眼中只是一场有趣的闹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挑衅,似乎在故意激怒殷禧。
“芈澈,你在找死吗?”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芈澈的脸色开始变得涨红,但依旧冷笑着,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奴,永远是…奴,贱民…永远是…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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