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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百货众生相（第3页）

那是他年轻时，常哄女儿睡觉时唱的歌，女儿总说爸爸唱得最好听，可如今女儿早已不在身边了。

就在这时，三楼特色商品区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打破了楼内的宁静。

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把铜制风水阵盘“啪”地拍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脆响，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露了出来。

“这阵盘根本镇不住邪！我昨晚摆在家里，本想图个安稳睡个好觉，结果雾影反而闹得更凶了！你们这是卖的什么假货！坑人呢！”

明楼闻声走过去，他先是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年轻人，眼神平静，然后弯腰拿起那枚阵盘，仔细检查了一番，手指在阵盘上轻轻拂过。

很快，他发现阵盘底座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重物撞击过。

他直起身，目光平和地看向年轻人：“阵盘使用时，需避开潮湿环境与剧烈震动，否则会影响其功效。您放置的位置……是否符合要求？”

“我、我放在客厅正中央，平平整整的，怎么会有问题？”年轻人梗着脖子，声音却有些发虚，在明楼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下，他渐渐气短，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就是半夜起夜时，不小心被凳子绊了一下，手一滑，把它碰倒了……当时想着应该没事，就没在意……”说到最后，他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脸颊发烫。

汪曼春适时从旁边拿过一份说明书，递到年轻人面前：“阵盘材质特殊，内部灵力流转精密，轻微磕碰便会影响灵力运行。我们可以为您修复，只是需要支付50诸天币的手续费，您看可以吗？”

年轻人看着阵盘上的裂痕，又看了看说明书上的注意事项，脸涨得比刚才更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

他最终从口袋里摸出交易卡，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修、修好吧。说实在的，这阵盘……其实挺好用的，没坏之前，白天家里的阴翳确实少了些，住着也舒服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修复阵盘的间隙，明宇推着补货车经过零食区，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小明，指着货架说：“你看，巧克力又空了一格，早上那个厨师大叔说他女儿爱吃这个牌子，估计是他买的，看来是真喜欢。”

小明凑近一看，果然少了一排，他赶紧拿出记录册，认真地记下：“行，我记下了，明天一早就让智能库管员多补两箱，省得又卖断货，到时候小朋友们该失望了。”

艺术品区里，明悦正小心翼翼地帮一位太太把一幅水墨画打包，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太太看着画框上精致的雕花，眼神有些恍惚，轻声道：“这画里的山，起伏的轮廓像极了我故乡的山。自从这雾越来越大，封了路，就再没回去过，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老房子还在不在。”

明萱抱着一个陶瓷小兔子走过来，把兔子轻轻放在太太手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阿姨，这个兔子会带来好运气的，每次看到它们，我就觉得开心，你看着它，也会想起好事情的。”

太太被小姑娘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眼眶却又有些发热，她摸了摸明萱的头：“谢谢你呀，小姑娘，阿姨收下这份好运，也祝你天天开心，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

夜幕渐深，演出结束了，安全区的人也渐渐散去，大楼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智能设备运行的低鸣声，像是夜的呢喃。

那个卖唱的老人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乐谱，轻轻放在前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女儿写的歌，她以前总说，写了好多好听的歌，想让更多人听到。

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这东西或许不值钱，但送给你们，或许智能艺人能用上，也算是……让她的歌有人听了。”

明楼拿起乐谱，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仿佛能感受到老人藏在音符里的思念和期盼，沉甸甸的。

他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雾气中隐约有黑影掠过，带着骇人的气息，却在靠近安全区光幕时，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墙，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汪曼春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监控屏上渐渐安静的街道，语气平静地汇报：“今天的任务完成度98%，新增了7个长期客户，还算顺利。哦对了，还收到了一份特殊‘礼物’。”

她指了指那张乐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或许以后智能艺人可以唱唱这个，肯定很动人。”

汪曼春的目光掠过乐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字里行间都是故事。”

明楼“嗯”了一声，将乐谱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目光重新落回光屏。

上面“位面信息库”的红色标注依旧醒目，“每月十五，雾核能量会达到峰值”这行字像是在无声地跳动，带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这时明楼指着光屏上的雾影活动轨迹图，“你看这里，旧街区的雾影浓度比往常高了三成，明天它们很可能会聚集在光幕边缘冲撞。普通射灯的射程不够，得用军方特制的那种穿透式探照灯，我已经联系本位面供应商加急调货。”

他说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一串复杂的代码，“另外，给每个楼层的应急通道都配上备用符箓，万一光幕出现波动，能第一时间补上。”

汪曼春点头应下，指尖在自己的操作面板上飞快敲击，将指令一一传达下去。

忽然，明楼随身的店主徽章又热了几分，这次的温度比之前更明显，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震颤。

“它在预警。”汪曼春的目光也落在徽章上，语气凝重，“看来明天的雾核能量，可能比信息库里记录的还要强。”

凌晨三点，外面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光幕的淡金色都被晕染得模糊不清。

监控管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明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怎么没睡？”明楼抬头问，看出少年眼底的红血丝。

“我、我睡不着。”明宇挠了挠头，把笔记本递过来，“这是我今天整理的货架承重记录，有几个老货架的螺丝松了，明天雾影冲撞时可能会晃，我想着天亮后赶紧加固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刚才听到你们说雾影会来，我力气大，明天搬东西、守通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