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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绮月送她回家的一路上,白千絮一言不发盯着车窗外的风景。她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她看都没看一眼,索性静音任它叫嚣。
到家后琳达给她买了药,她吞了药后冲到衣帽间把季在煊的衣服全部扔给琳达。没有任何情绪的叮嘱道:“你把他的东西送到金丝雀,我有个行李箱你拿回来。”琳达默默看着她用扔衣服的方式发泄,也不敢问是什么情况。
白千絮一件件扔着衣服,心里的痛苦酸楚循序渐进,慢慢累积至爆发点。她强忍着怒火,一点都不想表现出来,真他妈不值得。她第一次吃紧急药,隐约感觉到有些头晕犯恶心。她捂着肚子摸到沙发缓缓坐下,琳达看她脸色苍白也不发出任何声响弯着腰吃痛问道:“怎么了?肚子疼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白千絮摇了摇手:“你赶紧把他东西全部拿走。”她痛的不厉害,心口的疼比身体的疼痛更难受些,她只要想到昨晚季在煊看着她的眼神就让她坐立难安。可他那个阴冷的模样却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无限循环播放,真的可恶。
坐着缓了许久突然一阵恶心反胃,她捂着腹部冲到厕所抱着马桶把胃里所有的残留物全部吐了出来,琳达追在她身后拍着她的背,摸着她冰凉发虚汗的手担心不已:“你这反应太大了!去医院吧!”
实在是难受的慌,腿直发软根本走不动路,她虚着嗓子直喘气:“我睡会就好了。”琳达把她扶进了卧室,她刚坐上床就听到大门玄关处有动静。她绝望的仰头深吸一口气,吗的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一把推开琳达用尽余力大步走向客厅,迎面撞上匆匆赶来道歉挽回的季在煊。
季在煊刚准备开口,白千絮完全不给他机会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语气淡漠至极眼眸里的温度降至冰点:“滚。”
她因为愤怒上下嘴唇一直在颤抖着,眼角也微微抽搐着死死盯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用看仇人的眼光看着他。他们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她会把他当做仇人。这个对她倾尽了所有温柔爱意的人,用着相同程度的暴戾恣睢伤害了她。他们完了,彻底完了,没有任何的余地。
0054Lastkiss最后之吻
白千絮焦虑不安在家揪着心等撤退性出血,一天没起药效她一天都不得安宁。本来算着日子也快来姨妈了,但是吃了紧急药以后身体的生物钟一下就紊乱了,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反正就各种不对劲。
季在煊连续几天都没在学校碰到她,她申请换了小组,还请假了。他不怕面对她的问责,只怕她的避而不见,狂风暴雨都好过陌生平静。
廖冉进教室后看到了请假一周没来学校的白千絮,她笑着坐到她身旁寒暄:“听教授说你病了,现在痊愈了吗?”白千絮礼貌的笑了笑感谢她的关心:“好多了,之前有点感冒,谢谢你之前把笔记借给我。”
季在煊抱着笔记本进教室就看到坐在窗边垂着头的白千絮,她摸着自己的耳垂没什么表情的和身旁廖冉说着话。他抓着课本的手指都直冒虚汗,犹豫着要不要坐到她身旁和她好好谈谈,他踱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她走去。廖冉不知道他们俩分手了,抬头看到季在煊后识趣的拍了拍白千絮:“不打扰你们了。”
白千絮快速瞥了一眼季在煊,还是面无表情的落下眼神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不说话也不眼神交流,让人摸不透她到底是默许他坐下还是用冷漠拒绝他的探进。季在煊驻足在她面前足足一分钟没动一下,他默默观察着她的每一帧表情,毫无破绽可寻。他遵循了内心的执念,轻手轻脚坐到她身旁的空位上。
白千絮毫无反应,就跟没看见他这号人似的,该干嘛干嘛。教授开课了,上课期间也不好说私事。白千絮表面上看上去丝毫没被他影响到心情,但内心隐约的躁郁。心里的天平在衡量做着艰难的裁夺,一边是他的好,一边是他的坏。好是慢慢叠加上去的,坏却像一座大石一样猛的把天平给砸坏了,真的没有可比性。
季在煊时不时盯着墙上的钟,看离下课时间还有多久。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肚子里压抑了许多的情绪和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在嘴边了,等不及要跟她说清楚。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吸,他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这样若即若离的边界感更加折磨着他。
终于下课了,白千絮伸手整理着笔记本。季在煊看到她抬手的这个举动时,生怕她立马溜走,一个冲动牵住她的手不想再错失这次得来不易的谈话机会。白千絮感受到他肌肤温度时,心里的阴影一下涌上眼前,她下意识往回抽手。季在煊用力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跑,他鼓足勇气转身面对她郑重的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完全有理由恨我。但是我只是那一瞬间失去自控能力了,我看到你那么担心他,我真的……………”
他想到白千絮因为害怕时勋出事哭成泪人的那个画面,现在心痛的程度不亚于当时,他弱下语气转为委曲求全:“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的女朋友,因为另一个男人哭,当着我的面,他们俩曾经还有过恋爱史。”
白千絮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她视线集中在眼前的空气中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季在煊看她沉默不语,想让她明白自己有多害怕:“你们曾经出轨过,我真的没法不在意。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我那一刻只想确认你到底爱的是谁。我爱你,竭尽全力的爱你。我也希望你是爱我的,仅此而已。”
白千絮听完了他的阐述,抬起眼皮深深吸了口气蓄着所有松散的精气神,她叹气的同时吐出了迟来的告白:“I?loved?you.”
loved,过去式了。季在煊闭了闭眼很不想面对这个事实,眼角微微发颤无法停止。他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渴望,渴望时光倒流到那一晚,他一定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去自我求证他在她心里的地位。他一定会给足她尊重,让她亲口说出她是爱他的。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缺男朋友候选人,如果我不爱你不为你心动,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的情感去满足自己任何的欲望需求。我这次是真的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你在我每一次最低落的时候都及时出现治愈我,这就是让我最值得心动的点。你和他完全不一样,你要我说实话吗?我从没磨灭过他在我心里的存在,我也没想那么做。不管好的坏的,都给了我上了一课。同样,我也不会擦去你的痕迹。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可你还是那么做了。是你,不想我继续爱你了。”
季在煊听到她如此平静的说着内心的想法,他真的要失去她了,永久性的。他悲痛难忍,吸气的声音都在剧烈颤抖着。他沙哑着嗓音开了开口:“我…………”他刚吐出第一个字,白千絮起身弯下腰堵住了他的嘴唇,她落下了一个轻重适中的吻。
季在煊脑子里的耳鸣声轰隆作响,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抹着眼泪的白千絮,她直起身子吸了吸鼻子假装坚强坦然的跟他正式分手:“It’s?over.”
时勋看着群里这半个月又飘着一股诡异的气氛,白千絮和季在煊完全不说话,各自装死玩消失。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白千絮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待季在煊,之前他俩分手都跟没事人一样正常相处。麋鹿看着也觉得很奇怪不寻常大胆的给出猜测:“怕不是…………在煊不会动手打人了吧?”
时勋一听到她的猜测,扭头看向她。麋鹿被他眼神里郁结的怒火给吓得身躯一怔,赶紧补救刚才胡乱的猜测:“不是不是不是………我瞎猜的………我来打电话问问Sydney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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