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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杨震低笑,飞快地在季洁唇角又啄了一下,“再说了,破案这么累,总得给点甜头当奖励吧。”
季洁被他磨得没脾气,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行了,别闹了。
再看不完,别说三亚,年三十都得在这儿过。”
两人面前很快堆起两摞等高的卷宗。
杨震翻得快,指尖在纸页上划过,遇到可疑的地方就用红笔圈出来;
季洁看得细,连备注栏里的小字都不放过,偶尔会指着某行记录问:“你看这里,徐坤主办的这个工程案,甲方负责人后来离奇出国了,会不会有关联?”
杨震立刻凑过去,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卷宗上投下一道道竖影,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移动,像在给这对并肩作战的身影计时。
会议室门外,走廊里一片忙碌。
王松林拿着一叠协查通告匆匆走过,低声跟身边的刑警交代:“把这几个名字发给兄弟单位,重点排查近三个月的出境记录。”
几个年轻警员抱着文件跑过,打印机“嗡嗡”地吐着纸,整个办公区都浸在一种紧绷而有序的节奏里。
没人注意到会议室里的小插曲,只有偶尔飘出的低声讨论,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证明着这里正进行着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较量。
季洁翻到一本泛黄的卷宗,突然“咦”了一声。
杨震立刻凑过来,两人的头靠在一起,目光同时落在那张模糊的合影上——年轻的徐坤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意气风发,而他身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侧脸竟有些眼熟。
“这人……”杨震的指尖点在照片上,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好像在哪见过。”
季洁的心猛地一跳,刚才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抛到脑后,指尖飞快地翻到卷宗的记录页:“这个案子是五年前的土地拍卖案,当时的经手人里,就有京市,投资局的钱炳坤。”
杨震拿起红笔,在照片上重重画了个圈:“看来,这鱼不止一条啊。”
季洁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带着种无声的默契。
再厚的档案,再深的水,只要他们并肩往前,就总有拨开迷雾的那天。
心理诊所的候诊室铺着浅灰色地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试图冲淡这里固有的沉重感。
田辛茹牵着陶然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她来过这里无数次,都是陪着情绪崩溃的病人,可今天,掌心传来的小肉手的温度,让她心脏像被攥住了似的发紧。
“两位好,有预约吗?”前台护士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有的,约了孙医生。”田辛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她低头看了眼陶然,小家伙正盯着墙上的卡通贴纸,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护士领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孙医生温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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