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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顺着窗帘缝隙淌进卧室,在被角织出片暖黄。
田辛茹轻手轻脚地起身时,陶非还搂着陶然睡得沉,父子俩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首安稳的小诗。
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砂锅在灶上咕嘟着小米粥,甜香混着葱花烙饼的焦香,渐渐漫满了整个屋子。
“爸爸……”
突然响起的梦呓像根针,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陶非猛地睁开眼,怀里的陶然正蜷缩着发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把额发浸得湿透。
“小然,爸爸在。”他赶紧把儿子搂紧,掌心贴着孩子滚烫的后背,一下下顺着,“不怕了,爸爸在呢。”
陶然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蒙着梦魇的雾气。
他看着陶非,小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爸爸,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陶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得发疼。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儿子的眼泪,指尖触到那片滚烫的湿意,声音哑得厉害:“没有,小然最勇敢了。”
他顿了顿,望着儿子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爸爸以你为傲。”
“真的吗?”陶然吸了吸鼻子,小手紧紧攥着陶非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真的。”陶非重重点头,指腹摩挲着儿子汗湿的额发,“从今天起,爸爸教你防身术,给你制定训练计划,好不好?”
陶然的眼睛亮了亮,突然搂住陶非的脖子,小胳膊勒得紧紧的:“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语气,像个刚接到命令的小战士。
陶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跟孩子提看心理医生的事。
他斟酌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小然,妈妈这几天不上班,让她陪你去见个医生好不好?不是看病,就是聊聊天。”
陶然皱起小眉头:“我没病呀。”
“爸爸出任务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跟医生聊天。”陶非耐心解释,捏了捏儿子的小手,“就像我们破案要找线索,心里有事了,也需要有人帮忙理清楚。
你去聊聊,爸爸和妈妈才能放心,嗯?”
陶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仰起脸:“爸爸,你开枪的时候会怕吗?”
这个问题让陶非愣了愣。
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那一刻没想过怕不怕。”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淀过的认真,“想的是不能让坏人再害人。
而且我们不是随便开枪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枪。”
“那什么时候会动枪呀?”陶然追问,小身子在他怀里坐直了些。
“比如坏人手里有刀,要伤害别人的时候;比如有人劫持人质,谈判没用的时候……”陶非捡着能说的,一点点讲给儿子听。
陶然听得入了迷,小眉头随着他的话皱起又松开,偶尔还会奶声奶气地问“那后来呢”。
“好了,你们两个,别聊了。”田辛茹端着粥走进来,笑着敲了敲门框,“再不吃,饼就凉了。”
陶非笑着抱起陶然下床,小家伙的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响。
卫生间里,陶非帮儿子挤好牙膏,看着他踮着脚够水池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这孩子才十岁,本该只操心作业和玩具,却已经要学着理解“危险”和“恐惧”。
早餐桌上,小米粥冒着热气,烙饼金黄酥脆,盘子里还卧着三个溏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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