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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槐庥所发誓言,何止丽娘满意,连围观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来,好狠毒的报应。
“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你回去。”丽娘这才上前与槐庥走到了一起,只是兴许没注意,一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头绊住脚跌了一跤,将手中木盒摔倒在地,露出满当当里边的金银珠宝来,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勾勾盯着那黄金白银来。
“这盒子里全是金子,哦哟,得多少钱呀。”
也不知是谁在众人中喊了一句,将在场众人全集中到了那盒子里,丽娘着急的将首饰全都扫进盒中,沾染了尘土也不管,快手快脚收拾齐全紧关上盒子,仍旧抱着它揪着槐庥急提醒道:“还不快走。”
“对。”槐庥恍然大悟,才把精神从那金银里拉了回来,事不宜迟,现在漏了钱财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眼红下手,得赶紧走人!
他到那小码头下河台阶处一看望,却见这码头今日空空荡荡,竟没有多少船只停留,只有一艘大船用绳子捆得严实栓在码头,还有一艘小船晃晃悠悠。
不觉反应过来,“哎呀,今日是二十一,财神爷爷的生辰,哪有讨活计的还在水上漂浮,早落地去了,好讨个财源生地的好意头。”
“别丧声歪气的,赶紧走,那还有一行小船呢。”丽娘戳着他道:“载人的大船上人多,指不定就容易出事,不如小船趁急流快行,料他也不敢作祟,到了大码头那再换船不就成了。”
也有道理,槐庥仔细打量那船头,不过才三十岁,皮肤黝黑相貌老实,虽然是撑船的船夫,可看着不甚健壮。
他忖度着自己加丽娘,两人足可制服那船家,真动起手来谁落水还不一定呢,更何况自己也会划船,便点头叫了那船主过来,问他,“你这小船今日运道来了,且载我夫妇二人往大码头去,花费多少?”
那船主一抬头,盯着丽娘没言语,被槐庥怒瞪了一眼才恍然过来,只笑笑道:“银子不要,倒是这个娘子楚楚可怜,若是许了我,我还倒找你一百两银子去。”
“去,好不害臊的汉子,你就是拿百两金子来,我不愿意也没门,是我相人,可不是人相我。”丽娘骂了他一句,也从上到下把这个人瞧了一瞧,才打开木盒,顺手就丢了一枚金锞子给他,“这钱足够了吧,莫开玩笑,快开船去,耽误了事你死也没用!”
“哎哟,给多了。”槐庥捂着胸口只心疼,恨不得将那木盒抢来放自己身边去。
眼下家里艰难,哪里由得这/贱/人/在此挥霍,且等着吧,槐庥发狠暗道,等到了大同县,哼,直接把人捆了叫过人牙当场卖去,看她还能怎么跑。
两人登上船只,才开了不过几十米,丽娘坐在船头冷不防就问了槐庥一句,“这次你要把我卖了多少钱?”
“八——”槐庥下意识答复,竟把个实话露了出来,才说出一个字就大叫不好。
丽娘冷笑道:“我就猜着你的本性,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待亲娘都没这么诚心过,还能为了我?我现在只最后问你一句,当初嫁人时,我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内理家务,外撑门铺,就是你那边的我也没亏待过,你呢?亏了钱就只想卖我?我到底哪里对你不住!”
见已经离了码头,人也在船上了,槐庥索性不装,只狠骂道:“贼多嘴的小/滢/妇/,我是你的夫君,就是你的天!怎么,我要卖你难道还要求你不成?已经上了船,你还想跑到哪去?难不成还想洑水回去,你倒是跳啊。”
丽娘站起身,望了望小码头,言语平静道:“不错,我确实回不去了,不如一死干净!”
“不要啊——”
李妈妈在那码头忽的一声大喊,把那离远了的众人都吸引了过来,指着那船头着急道,“别做傻事!”
众人顺着那手指转过视线,就见着丽娘干脆将手里抱着的木盒全数丢弃到了河中,与槐庥之中狠命用头锤向了他脸,趁他捂着鼻子直哎哟时,自己纵身一跃,跳入河中从容自尽。
偏偏那船主似乎没反应过来,仍旧带着船往前行,槐庥哪还管丽娘死不死,只趴在船头处奋力想捞那木盒子,“快停下,快停下!我的钱,我的钱啊!”
那船主被他杀猪似的嚎叫惊住,停下了手后才讶道:“哎呀,怎么把个钱宝贝给丢了,那得多少金银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槐庥就越发生气,指使那船主快去把那盒子给他捞上来。
“这可不成,”船主急忙摇头,看着边上还在挣扎着的丽娘道:“我还得救人嘞,人可比钱重要。”说着话就要伸船杆去救丽娘。
槐庥忙不迭抓住船杆,“先救银子,先救银子,只要你捞回木盒,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船主呸了一声,“谁要你的银子,你要是想救,自己划船救去吧,这船杆我也给你,但只一件,你得拿你娘子换,你要是把她给了我,我这条船今日就凭你用去。”
“好好好,我答应。”槐庥那还顾得上丽娘的归属,只抓着船杆如同救命稻草,那船主就将杆子与他,自己跳到水中,把个已经缓缓沉入河中的丽娘抱在怀里,快速往岸边游去,时间可不等人。
这动静早已惊动了酒楼二楼三楼的商人,纷纷下楼查看。
“哎呀,这不是康老弟吗?”谷博惊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康逢在那环住丽娘,使其背部朝上头朝下,又不停拍打着丽娘的脊背催她吐水,两人浑身湿透搂搂抱抱的,十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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