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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想安慰他，但他的话没有一点夸张，安慰不了。

得了一个赵凌风“请继续”的眼神，吴介这才缓缓开了口。

“霁月回去之后，情绪很差。我私下里问她，是不是和你闹了别扭，她却只是摇头，说在京城之中待不惯。她时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眼里也没了光彩。

没多久，外族滋扰边境，她一时不察，中了埋伏，是于怀仁拼了命地把她救了出来，结果两人都受了重伤。霁月伤好了之后，还受了军法处置，又躺了小半个月。”

吴介停了下来，他觉得应该让赵凌风消化一下情绪。

此时的他，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懊恼与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良久，赵凌风哑着嗓子道，“后来呢？”

“伤好之后，她就开始找书看，说要做一个有学识的人。性子也收敛了许多，不爱闹了，也不爱笑了。没事的时候，她就拿着长枪去操练场练功，有时候一练就是一整天。”

吴介说着，不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霁月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赵凌风听着，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人拿着匕首，狠狠扎了一刀；

一刀！

又一刀！

原来当年的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给林霁月带来了如此沉重的伤害。

她把真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可自己却视若无睹。

五年前，是她独自舔舐伤口，艰难疗伤；

五年后，轮到他品尝这苦涩滋味了。

却不及她所受的苦！

他怎么会觉得她心硬呢？

换作是他，他可不会被那些关怀小事打动，更何况，那些关怀还带着算计！

经历过生死，她的心里，想必是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那铠甲之下，藏着的是她对情感的审慎，对过往算计的防备。

“你可知，霁月心中所向往的生活是何种模样？”赵凌风的目光紧紧锁住吴介。

吴介微微蹙眉，面上露出思索之色，“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

他的目光悠悠飘向窗外，透过夜色，回到了与林霁月一同度过的往昔岁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霁月所向往的，想来应是寻常百姓家的平凡日子。她总念叨着，等边疆安稳太平了，她也能像大娘们那样，闲适安然，晨起洒扫，日暮炊饭，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