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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锭按着他肩膀的力道骤然加重,疼得钱五惨叫出声,旁边的几个衙役也按捺不住,上前对着钱五拳打脚踢,骂声不绝。
苏震海更是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又上前踹了他一脚:“安详?你这是在给自己的歹毒找借口!”
钱五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连连求饶,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烂,此刻更是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狼狈不堪。
丁公子咳得更厉害了,丁夫人连忙替他顺气,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好半晌,苏震海才喝止住众人,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剩下钱五压抑的痛哼声。
颜如玉走到钱五面前,蹲下身,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清明,她缓缓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和真正的丁刺史一模一样?”
这话落下,钱五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还在痛哼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他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颜如玉的眼睛,也不敢去看院中的任何人。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钱五身上,等着他给出答案。
丁公子也强撑着精神,盯着钱五。
丁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也想知道,这个贼子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术,能顶着丈夫的脸,在容州肆意妄为这么多年。
过了许久,钱五才缓缓开口:“这张脸,是我求了一个术士,用了种秘术,他帮我换的。”
颜如玉微微挑眉:“江湖术士?仔细说。”
钱五蹭了蹭嘴角凝固的血迹:“那个术士会些旁门左道的法子,能改头换面。”
“他给我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味道发苦,喝下去没一会儿我就昏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又麻又胀,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伸手一摸,触感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时候我还没敢看镜子,直到他递来一面铜镜,我才发现,自己的脸竟和丁刺史一模一样。”
“至于他用了什么秘法,我是真的不知道。”钱五急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醒了之后问过他,可他只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连他具体怎么操作的,都没看清。”
颜如玉盯着钱五的眼睛:“那术士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如今在何处?”
钱五的头垂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真不知道。他跟我打交道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是‘江湖散人’,没提过俗家名姓。
模样……他脸上总戴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着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眼睛倒是挺大的,可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声音也怪,低低哑哑的,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分不清是男是女,更别提认人了。”
“我呸!”银锭忍不住气笑了,抬脚踢了踢钱五的膝盖,脸上满是不屑,“合着你就是一问三不知?
不,是五不知!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住、怎么换的脸,你是一样都不知道!
你他娘的到底长没长脑子?”
钱五苦着脸:“我是真的记不清啊!当时我都晕了,醒来脸就给我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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