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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笑得花枝招展,踩着高跟鞋,跟着仆人进去坐。

为宴请金生,需要陪客,阮君烈又请了许多金融人士、城中名流,名单上又添了好些人。阮君烈站在门厅处,车如流水马如龙。

军官们都来得早,带着自己时髦的女伴,对着长官敬礼或者鞠躬。

阮君烈让他们进屋。

周仪也来了。

周仪踏进门,满脸笑容,说道:“阮将军,要出征了!一定破敌扬威,再立新功!”

讨个好口彩,阮君烈大笑道:“周厅长,承你吉言!”

阮君烈拍拍周仪的肩膀,请他进门。

各路名流穿着西装革履,带着名媛淑女们陆续上门。名媛们穿着束腰的洋装,带着帽子,或者身穿坦臂露腿的长旗袍,来跳舞。天气有些寒意,她们裹着长丝巾,飘飘曵曵地走进来,好一阵香风。

阮君烈在门口迎了半天,客人都到齐了,才见到哥哥的车子开来,停在远处。

阮君铭从车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嘴里念叨道:“Sorry!囡囡病了,出来晚了一点!”

阮君烈愣住,担忧道:“要紧吗?”

阮君铭跑过来,喘口气,揽住弟弟,说:“不要紧,我给她看过。她有点拉肚子,娇气得很,哭个不停。不让你嫂子走。”

阮君铭单身赴宴,穿着一身银灰色的三件套西服,头发梳得锃亮。

阮君烈伸出手,搀住哥哥,两人一起进去。

叶鸿生还没到,司令部的事情没办完。

酒已经上桌,厨房先摆些小菜,又上了些酥鱼、十香菜什么的,给客人开胃。

其他没来的人,阮君烈也不准备等,关上铁门,开始华宴。

阮君烈走上台阶,对客人们致意,说:“今日有幸,我与诸位同仁、朋友欢聚。人生难得几回醉,大家无须客气,尽情欢饮!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

客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叫与掌声。

琴师等待在花坛旁边,挑动琴弦,发出乐声。

一道高亢而甜美的歌声破空响起,唱道:“人生能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含香穿了一身大金大红的旗袍,妆扮得犹如舞台上的女星一般,光彩夺目,站在月光下,启红唇唱歌。

含香唱道:“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含香的嗓音甜美,略带着悲酸,在舞场里也很有名,今天一开嗓,众人就安静下来,听她唱这首《何日君再来》。

含香一咏三叹,缠缠绵绵地唱完,对着阮君烈歪着头,妩媚地笑。她眼里含着一点泪,好像露珠似的一滚一滚地,像只乖巧的母猫一样,想讨人喜欢。

阮君烈也有些心软,对她含着笑,伸出手。

含香跑过来,灵巧地搂住他的背。

阮君烈对琴师做手势,让他放唱片。

唱针划在唱片上,喇叭里放出了舞曲。

阮君烈揽着含香,走下台阶,对众人说:“不如先跳一曲,大家开开怀。”

阮君烈捉着含香的手,稍微带了她一下。含香的舞步像行云流水一样荡开,旗袍下摆飘动起来。

阮君烈展开手臂,环住她的腰,与她跳伦巴。

阮君烈今晚穿了军礼服,摸样潇洒得很。

众人都赞叹起来,赞他们是一对璧人。

年轻的军官们按耐不住,也带着女伴下场,双双对对的跳起来。

那些不会跳,不想跳的客人,坐在酒席之间说笑,吃酒。他们坐着、站着,不时从盘子里拈起块酥皮点心吃。

叶鸿生刚刚赶到,卫兵放他进门,正坐在桌边。

叶鸿生不爱跳舞,坐在偏僻处,看着阮君烈他们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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