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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实也没有什麽,就,就只是碰一下嘴唇而已......」
他直觉地感受到林学航的视线,他不想让房东误会什麽,只好更卖力地解释著。但是林学航却忽然向前倾了倾身,把身体压近了沈奇煌:
「喔......像这样子吗?」
沈奇煌还没有反应过来,雾气在浴缸里散开,等他惊觉时,林学航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唇畔。先是咬住他的上唇,然後慢慢地吸吮著。
他过去有过一、两次和女性接吻的经验,但是不管是那一次,沈奇煌都无法与现在的情况重叠。房东比想像中柔软的双瓣覆盖著他的唇,情色地吸了一会儿,舌尖缓慢地叩关,挺进唇内的两排牙齿。
沈奇煌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出窍了一阵子,林学航的舌尖勾住他的舌头,转换著角度和他交唤著唾液。
浴室里的气温好高,他脑袋一片空白,抽不出空来说D.D.的吻其实一点都不像这个吻。直到林学航细长的手指贴上他赤裸的胸膛,他的灵魂才回到躯壳里:
「等......唔嗯......等一下!」
沈奇煌把两手顶在房东胸口,用力推了出去。好在他身材也好力气也好都比对方略胜一筹,很快就把房东给驱离出去。他清楚地看见两人分开的唇齿间牵起一道银丝:
「你干什麽......」
他一讲话,才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呼吸,脑袋缺乏空气,肺也像被压缩过一样。他心里有很多话想骂他,但是凡是想到的却一句也骂不出口。
「我只是......想了解情况。」房东说,沈奇煌还是无法说话。
浴室里的气温一下子降了几度,直到林学航站起身来:
「我洗好了,到外面等你。」
他光著屁股走到门口,连浴巾也没拿,打开门就走了出去,身後是一道迤逦的水渍。沈奇煌仍然无法反应,他像只搁浅的鱼般靠在浴缸壁上呼吸,半晌才有力气直起身体来。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冲出去骂他一顿,骂那个总是说谎的男人为什麽要这样乱来。还是像这样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假装什麽事也没发生地料理那些帝王蟹。
或许後面那个做法比较合理,就像D.D.对他的吻只是要实验,房东刚才的吻应该也如他所说......是要了解情况。他大学时代总是被女生说太过於老实,直到高中父母还对他耳提面命,什麽牵了女生的小手就要负责娶人家回家之类的话。当时他也深信不疑。
对这个世界来说,这些都不算什麽吧?奇怪的人是他,是他一个人,只有他会为刚才那样的吻心慌意乱。就像只有他会为了一个请假十天的幼稚园学生担心一样。
他穿好衣服擦著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房东就站在客厅,对著画有彼岸花的那面墙。沈奇煌安静地走到一袋袋食材旁,把两只帝王蟹搬了出来,抬头看房东还是没有动静,他甚至连衣服都还没穿上,只在跨下围了条浴巾,看画看得很专心。
「这麽多海鲜......看来只好吃火锅了。」
沈奇煌小声地说,他本来担心房东不应他的话。还好林学航还是开口了:
「嗯。」
他不禁松了口气,看来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对房东来说,刚才浴室里的吻就像他平常的行事风格一样,是个无聊的玩笑罢了。
沈奇煌把锅子从碗柜里拿出来,还好上次去超市时,刚好遇到小瓦斯炉特价,他就买了一个回来,现在刚好可以拿来煮火锅。他看著房东仰望彼岸花的背影,当初一踏进这间屋子时,林学航那个既纤细、却又充满某种力量的背影再次浮上他脑海。
他稍稍沉吟了一下,终於决定开口: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令他意外地,听到这句话,房东忽然长长吐了口气。好像在说「终於来了」那样,林学航的语气像极了赴刑场的囚犯:
「如果只有一个问题的话。」他闭上了眼睛。
「为什麽,你要画这种花?」
沈奇煌问道。林学航闻言睁开了眼睛,一副吞下了青蛙般地回过头来:
「就这样?」
「什麽就这样?」这回倒换沈奇煌愣了一下。
「你要问我的就是这种问题?」
「否则你以为我要问你什麽问题?」
沈奇煌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学航看著他的眼睛,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好半晌才收回了视线,把目光再次移向墙上那一大片盛开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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