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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船长阁下,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
福德船长飞快地和多纳相互看了一眼。
海马还在继续说:“那东西有脑袋、有四肢,虽然皮肤上满是鳞片和黏液,下半身也像是海蛇,但它有五官,而且身体的比例和上肢都是人的样子,特别是爪子,除了指甲长点儿,跟人一模一样。”
“于是你就打算把它带回来?”
“我们把它捆了个结实,用编织的牛皮绳,还浸了水。不过它似乎很快就变得虚弱了,也许我们下手太重。”
“我们?船上还有人?”
“我请的两个帮工,也是咱们这里的小孩,他们很勤快。”
“它会说话吗?”
海马先生愣了一下。
“我是说那怪物,”福德船长解释道,“你不是说它的五官像人?”
“不,它只会发出一些像野兽一样的嚎叫——不过,那叫声也像是人发出来的。”
“有意思……如果你们没有杀掉它,也许我还能试着跟它聊聊。”
海马先生眨巴着眼睛,弄不清福德船长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福德船长挫败地叹了口气:“那么,你抓到它的地方是在哪里?”
“暴风海,那地方只有最近天气好,别的时候老在刮大风,所以很少能抓到鱼。”
这个名字显然是一个外号,福德船长展开桌子上的海图,用指关节敲了敲:“能在这张图上给我找出来吗?”
海马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阁下,我不认识几个字,那些图我也不会看,我出海一直都是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的,我父亲和叔叔们都教过我——”
“好吧,”福德船长打断他的话,给他斟满了酒杯,“那就说说你出海的线路,你是怎么走的,然后你说的大港口是在哪里?”
海马先生至少在方位和距离的把握上是非常精准的,他详细地讲述了他常年打鱼的线路,并且表明那个大港口就是向北走的青鱼港,能停很多大船,是瓦尔腾堡少有的一个商业港。福德船长知道那里,其实它并不大,也就允许三十条船停泊,但对于一个小村里的渔夫来说,足够气派了。
“因为这次捕鱼的运气不好,我决定走远一点,所以我临时还在青鱼港停泊了一会儿,买了点儿水和粮食,我记得当时在酒馆里的时候,有人的确说一个叫做曼塔司的渔村里有海怪,那个渔村就在暴风海的边上……我想,他们说的大概就是那个东西……”
福德船长又问了一些细节,在这个老实的人再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以后,他拿给他一个银月,打发他下船,然后趴在海图上,一点点地寻找着。
“真奇怪……”福德船长一手抓着酒瓶子,一手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圈,“那只海马说的地方,应该是这里吧?”
多纳和丹顺看着那里,是贴着瓦尔腾堡海岸线的地方。
“我们来的时候是从外海斜插进来的,因此经过的那片颠簸得要死的海域,应该就暴风海的外围。”
丹还在努力地辨认海图,作为刚开始学习这些知识的新手,他对于符号和比例尺的计算还有些拿不准。“那……其实离咱们回去的路也不远,是吗?”他问道。
福德船长敲了一下他的头:“你知道回去走那条路吗?”
“不是原路返回吗?”丹说,“如果沿着大陆海岸线走,我们要多花五天的时间呢?”
福德船长笑起来:“相信我,无论是菲奥卡皮斯亲王还是柯蒂斯公国,都不会因为我们晚了几天回去就灭亡的。”
“那么你是决定去那个青鱼港还是曼塔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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