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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诗毫无城府,只顾着慌乱点头附和,全然不知自己落入了圈套。
上座的老夫人静静看着姐妹二人交锋,心底思绪翻涌,隐隐对自家侄女莫氏生出几分不满。
莫氏出身名门,深谙后宅制衡之术,手段向来利落精明,偏偏把亲生女儿教成鲁莽骄纵,口无遮掩,心性浅显,藏不住半点情绪,日后嫁入高门深宅,这种性情,早晚要吃大亏,受人拿捏。
老夫人暗自叹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经过俞宛儿这番滴水不漏的辩解,周诗诗反倒不敢再提后面的事情。
她心里明白,要是再往下深究,若是扯出母亲管家疏漏,下人贪污横行,传到父亲耳中,必然会落得一个治家不严,御下无方的罪名。
父亲虽然表面敬重母亲,可是后院也有几位得宠的姨娘,本就暗流涌动,此事一旦爆发,定会折损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分量。
想到这里,周诗诗彻底没了声音,满心焦灼后悔,场面一时陷入安静的地步。
俞宛儿神色淡然,从容移步落座,端起清茶喝了一口,周身气质沉静。
反观一旁的周诗诗,坐立难安,面色焦躁,所有心思都放在脸上,毫无半分大家闺秀的沉稳气度,高下立判。
老夫人瞧着这刺眼对比,心中不耐更甚,抬手挥了挥,“行了,你们姐妹自己去玩吧,我身子乏了。”
“孙女告退!”
周诗诗闻言迫不及待屈膝行礼,提着裙摆匆匆离去,步履慌乱轻浮,全然不顾世家闺女该有的仪态规矩。
俞宛儿则步履平稳,身姿端方,从容转身缓步退出院落,进退有度,落落大方。
一前一后的鲜明反差,让老夫人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