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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最深的时候,淹到一楼窗台。”
“群众找了街道十几回,施工方就一句话——过保修期了。”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刚才还在大谈不能扩大化的那位常委,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半天没再动。
祁同伟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那截粗糙发黑的工程断面上。
“各位领导,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群众家里倒灌的污水。”
“是财政账上拨出去的真金白银。”
“也是政府验收单上盖着的红章。”
他翻开材料第二页,声音依旧平稳。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林城西郊排水工程,三年前开工,总投资一亿三千四百万。”
“审计抽样发现,主材采购单价比同期市场价高出22%。”
“关键管材抽检不合格。”
“验收资料,有明显后补痕迹。”
祁同伟抬眼,看向刚才那位常委。
“如果这也叫历史包袱。”
“那是不是意味着,群众每年汛期被水泡一次,也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