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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年抓起桌上的纸巾擦键盘上的咖啡渍,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突然低头看见万丈深渊的人,本能的生理反应。
做空军工标的。
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不是罚款的问题,不是吊销牌照的问题。
是坐牢,而且是那种进去了就别想出来的牢。
他拿起座机,拨了操盘手内部专线。
响了一声。接了。
“老何,听我说。汉东重工,全部平仓。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赵总,现在平?四万手空单,这个时间点强平,光手续费和滑点。”
“我说平就平!”
赵永年的声音尖了。他自己都听出来了那股子歇斯底里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全部平掉。亏多少我认。一手都不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
挂断电话。
赵永年靠在椅背上。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空调吹过来的冷风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盯着天花板。
四万手空单强行平仓,按现在的盘口深度,滑点加手续费,至少亏进去两千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