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嘈杂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祁同伟站在那里。没有拿话筒。没有站到高处。就站在人群边缘,和最近的工人之间不到两米。
“工资的事,我说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每个字都送得很远。
“下周一,准时发。一分不少。”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拿什么发?钱都被你转走了!”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去。准确地找到了喊话的人。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工装上沾着铁屑,脖子上的青筋还鼓着。
他没有躲避那道充满敌意的目光。
“我叫祁同伟。新来的董事长。”他说。语气像在自我介绍,平常到不像是站在三百个愤怒的工人面前。
“工资发不出来,找我。家里吃不上饭,找我。孩子学费交不起,找我。”
他停了一下。
“但在这之前,谁告诉你们工资发不出来的?”
人群安静了。
那种安静里有一种微妙的动摇。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祁同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是对工人说的。是对身后的张德彪。
声音小到只有张德彪一个人听得见。
“跳得越高的,摔得越碎。”
下午一点。
顾清源的第二部手机响了。
是他安排在汉东重工内部的眼线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