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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宴会厅出来。穿过走廊。下楼。出宾馆侧门。
高育良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广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礼炮的纸屑还铺在地上,被风吹得到处跑。保洁的工人正在扫。
他借口上厕所,又转了一圈。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
那座灰砖小楼的轮廓在施工围挡的缝隙里隐约可见。
高育良站了十几秒。然后开始走。
不快不慢。双手背在身后。像在散步。
他绕过广场。穿过住宅区的步道。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经过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高书记好!”
一个认识他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高育良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停下来。继续走。
越往东北角走。人越少。
施工围挡出现了。蓝色的铁皮。
上面贴着施工重地 闲人免入的标语。但围挡的缝隙比别的地方大一些。像是有意留的。
高育良停下来。
他从围挡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灰砖小楼就在三十米外。两层。
水泥地面。楼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叶掉光了。只剩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