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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
四分十七秒里,赵瑞龙只让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喂”。
第二句也是“喂”。
剩下的四分钟,全是赵瑞龙在骂。
“废物。”
“我花了多少钱铺路?你连一个小小的项目都搞不定?”
“当初派你去林城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
“祁驴的把报告捅到发改委了你知不知道?李星源那个老东西现在追着我们查!你他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刘新建没敢接话。不是不想接,是接不上。赵瑞龙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锯。
电话挂断的时候,刘新建的耳朵嗡嗡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黑暗里,他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光很窄,像一把刀,从天花板切到地板。
他在想一个问题。
赵瑞龙还需要他多久?
或者换一种问法——赵瑞龙还能容忍一个没用的人多久?
想不出答案。
这让他比挨骂更害怕。
——
华安公司的事情,在省委也引发了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