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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老花镜摘下来。
折好。
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他看了李立峰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
也没有安慰。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盘棋局里被吃掉的子。
“立峰,你先说。”
李立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讲得很简短。
事实。
没有辩解。
也没有诉苦。
讲完之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是我的责任。当年审批确实有疏忽。”
钟正国没接他的话。
转头看向燕文权。
“祁同伟这个人,你怎么看?”
燕文权斟酌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