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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吴春林瘫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嗫嚅着,像是缺水的鱼,却吐不出半个有意义的音节。
那张原本写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
“散会。”
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没有总结陈词。
没有后续安排。
甚至没有一句场面话。
几个常委像是听到了特赦令,迅速收拾面前的笔记本和水杯。
动作快得惊人。
没人敢去看吴春林的眼睛,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和祁同伟搭话。
大家低着头,神色匆匆地走出一号会议室。
仿佛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瘟疫。
祁同伟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合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拔掉U盘。
起身。
经过吴春林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没有嘲讽,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