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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最后的笑容,那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他在解脱什么?
是在为家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而解脱?还是在嘲笑他们,即将面对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首长。”
小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正蹲下身检查尸体,动作专业而迅速。
“他临死前,好像动过。”
祁同伟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他快步上前,顺着小黑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张谦垂落的右手边,地面上,有一滩他口中溢出的毒血白沫。
而他的食指,就在那滩白沫中,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画下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极其潦草,且不完整的符号。
只有两道弯曲的笔画,勉强能看出一个轮廓。
像一个汉字。
“山?”
刘宏明也凑了过来,辨认了半天,不确定地开口。
这符号,太像一个“山”字了。
山?
什么意思?
汉东姓“山”的,或者名字里带“山”的干部,一抓一大把,这根本算不上线索。
刘宏明的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又迅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