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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番话,太毒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弦外之音?
基层的圈子玩的是利益,是妥协,而他们这个级别的圈子玩的就是站队了。
吴春林这是在当众扒祁同伟的皮——骂他是“三姓家奴”,骂他靠女人上位,骂他谁得势就跟谁,谁失势就踩谁。
在这一个层级,最忌讳的就是“不忠”和“反骨”。
原本几个对祁同伟感兴趣,想过来攀谈的学员,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甚至下意识地挪动椅子,拉开了与祁同伟的距离。
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政治瘟疫。
短短几句话,吴春林就给祁同伟画地为牢,将他彻底孤立。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吴春林这番话,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咔哒”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
“三姓家奴”。
虽然没明说,但这四个字已经像烙铁一样,悬在了祁同伟的脑门上。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却没能缓解这份尴尬。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宣布休息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祁同伟而言,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原本坐在他前排准备转身打招呼的一位发改委副司长,动作僵硬地拿起水杯,假装要去接水,绕开了祁同伟。左边一位来自苏省的副市长,更是直接挪了挪椅子,背对着他,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政治病毒。
祁同伟周围两米,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