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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格想,婆婆大概是觉得,唐致这样没教养的姑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边做菜,边瞅了一眼,一旁呆立的丈夫。
他们一家吃饭时,周格明显比往常热络,“文文,这个酸汤肥牛,你尝尝?”她把菜推到唐致面前。
“嗯,和从前一样好吃,比咱妈做的好吃多了。”唐致边吃边夸,她这回来,表情上,可以算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小镇上的生活,确实叫人成长。
“你姐这道拿手菜,可惜你不来啊,没处施展。喜欢就多吃点儿,我和木木怕辣,不敢吃。”杨帆笑着附和,他和周格的口味有差异,周格从小早早离开家,在外读书,南甜北辣都经历过,都喜欢;杨帆不同,生在厦门长在厦门,大学就在家门口,出了大学结婚成家,还在家门口,他在饮食方面最大的突破,大概也就是前些日子,爱上了新派闽南菜。
“嗯,好吃,姐姐烧的菜,我都喜欢吃,姐夫做的汤,也好喝。”唐致扬起圆圆的脸,脸型上和姐姐长的不像,更像她爸爸唐有年,笑起来时看得到脸上饱满的两团腮肉,让人觉得俏皮又天真,不管几岁都像是未黯世事的小姑娘。
小姑娘嘛,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心之失、无意之过。只要哭一哭,就该被原谅。
“姐,我朋友这两天有个小事,让我陪她几天,要不,我在这儿多呆两天吧。”唐致边说,边自己夹了一筷子姐姐做的牛肉,大快朵颐的表情。从小爸爸就教她,吃饭要捧场,自己不会做,还能不会吃么!她深深明白烧菜人的心情。
“哦,那你和爸妈说好,别让他们担心。想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吧,正好木木在放暑假,你也陪陪木木,他老早就在念叨小姨了,是吧?”周格点头答应了,同时向身旁的杨帆问了一声。
杨帆也点头,这时候,没有说不行的道理。
“谢谢姐姐,谢谢姐夫。”唐致露出笑脸,餐厅的灯光下,纯真又快乐。
厦门的八月里,还是热气蒸腾的仲夏光景,卧室开空调,家家户户有种静谧的嗡嗡声,像是男人女人在说悄悄话,其实也许没说。
周格卧室的空调温度总是调的略高一些,她生过木木之后,明显的怕冷,所以就算是三伏天,也失去了对着冷风吹的能力。杨帆其实怕热,他是中午吃顿饭,都满头大汗的人,不过在睡觉温度这些小事上,他不计较,随着老婆的意思,热点儿就热点儿,大不了不盖嘛,小事儿。
“文文要在这儿住段时间了吧?”他照例睡前靠在床头上看书,周格关灯时,他问起。
“嗯,家里工作都辞了,唐叔电话也打了好几遍,文文这种性格,越说越不肯听。所以我跟我妈说,让她在这儿多呆几天,等这股劲头过去了再说。”周格手上擦脸剩的面霜,两手对搓着。
“哦,那这样的话,我跟老妈说一声,让她这段时间都不用过来忙了,”杨帆顿了顿,他听母亲在背后说过,不喜欢周格妹妹,一副没教养的样子,所以这时候找了找措辞,“你说,文文能照顾木木么?老妈不来的话。”
“可以啊,文文炒菜煮饭,简单家务都没问题的,而且她陪木木,更宽松一点,你也看到了!”周格躺在枕上,肯定地说,替唐致的厨艺打了包票,妹妹不是一无是处。她目光凝在空调出风口的一点微弱绿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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