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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内殿再无动静,卫令仪才从被褥里冒出半颗脑袋,确定帝王已离开,她这才一骨碌爬了出来,此刻再听见帝王说话,她的心境已与此前不同了。
卫令仪近日看过太多小人书与话本,对世间一切事情皆是一知半解,看似明白,却又稀里糊涂。可她好像再不敢随意在封璟面前肆无忌惮,总觉得封璟极有可能是她惹不起的厉害人物。
卫令仪一只小手给自己拍了拍胸口,好在痴儿很容易被新鲜事物转移思绪,她刚才自然也听见了有关新罗使臣来朝之事。
书上对新罗也有记载,她倒是略知一二。新罗虽不及中原泱泱大国,但也盛产诸多奇珍异宝。马上就是年关,皇上会将进贡之物如何处理呢?
眼下的痴儿已不仅仅贪恋美食佳肴,但凡是世间美好的事物,无论是美男,亦或是奇珍异宝,她都很想要啊。
是以,这痴儿下了榻,在内殿来回走动,满脑子盘算着如何才能让皇上最大可能的赏赐她。已然将不久之前对帝王干过的荒唐事忘之脑后了。
*
这厢,帝王召见心腹大臣庭议。
尚在宫廷醒酒的傅青和秦邵自是不能幸免,他二人灌了醒酒汤,又服用了宫廷御医熬制的补/肾/糖浆,这才勉强能够人模人样的去面圣。
行走在千步廊下,迎面吹着刺骨寒风,傅青和秦邵清醒的同时,也浑身发寒,不由自主的瑟瑟轻抖。
二人在太医院各讨要了一小瓷瓶补/肾/糖浆,视若珍宝似的藏在怀中。
傅青笑了笑,“秦大人,你说,皇上龙体如此康健,醉酒还能处理政务,足可见太医院的东西必然是极品。”
秦邵挑挑剑眉,斜睨了身侧的同僚一眼,“傅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是服用了太医院的滋补之物,才那般精悍?这……”
傅青立刻抿了唇,又回头四处张望,这才谨慎道:“秦大人慎言,咱们皇上是何体格,你我早就见识过了。”
秦邵觉得这话不对劲,“我几时见识过?傅大人,你也要慎言呐!”
傅青也同样咀嚼出不对劲,“……”罢了罢了,还是莫要多言才好,越说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