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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往床角缩去, 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他目光一沉, 看向他,冷声道:“你知道你违抗不了朕。”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流转,来来回回,最终落在她的唇角上:“等到今日,已是朕格外开恩,你乖乖听话过来,不要自讨苦吃。”
江柍闻言,心里又怕又气。
脑海中转到那日和沈子枭在竹林小径相会,他告诉她,为了活下去,就算委身宋琅,也是可以的。
她咬了咬唇,落寞地垂下眼睫。
其实原本她也觉得,万事都要紧不过性命,只要能活下去,就算失了这所谓的“清白”又有何妨?
可当她直面这件事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难。
她没有想象中豁得出去,也没有想象中无所谓。
她感到屈辱。
并非逼良为娼的屈辱,而是明知这个人杀害了最亲的弟弟,却不得不以身饲虎的屈辱。
二者相比,前者不过如蚊虫叮咬一下,可后者却如生生剜心之痛。
江柍在心底反复呢喃:“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这话如咒语,她越念越快,忽然就吼了出来:“我不愿意!”
她把手旁的软枕朝宋琅狠狠扔去,赤脚跑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