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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道:“什么都瞒不过母亲。”
赵华霁便笑:“傻孩子,当初你去和亲,我什么都嘱咐了一遍,唯独没有对你说‘不要动情’,便是因为我从来都晓得,感情是不为人所控的。”
江柍哑然:“……”
既佩服母亲的智慧,又佩服母亲心怀赤忱与爱意的心肠。
赵华霁却想到什么,骤然敛住笑意,严肃认真道:“我瞧着咱们这位皇帝并不是个走正道的人,他满腹算计,又多疑阴郁,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利用,实在不宜久伴。何况他对你动了心,你却心系旁人,我恐怕他会恼羞成怒,强纳于你。”
赵华霁边说,额头上已是渗出一把冷汗,越想此事越觉得毛骨悚然,捏着江柍的手劲儿都大了几分:“你既然与沈子枭彼此爱慕,何不找机会回到他身边,反正迎熹公主当日已从城楼跳下,忠义两全,从此之后,你大可不必背负那些不属于你的担子。”
赵华霁这些话,江柍何曾没有想过。
晏昭大战从来不是一两个人可以阻止,天下统一是历史洪流滚滚向前的必然结果,国家兴亡,匹夫虽然有责,可却不是匹夫一人之责。
无论是谁战胜谁,异国的百姓,都要成为新朝的子民,到时又哪里会有敌国之分。
如母亲所说,她已经为了家国大义跳了一次城楼,从前的迎熹已经死过一次,如今的江柍该去好好活着。
只是宋琅……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江柍只说:“母亲放心,我自会为自己考虑。”
赵华霁这才稍稍放心。
母女俩又聊了些别的,才命人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