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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小哥是正行的麒麟,他生性慈悲,救苦救难,注定这件事他下不了手,那么只能我来接手,既然他对自家人无法挥刀相向,那我就来做他手中那把剜肉剔骨的刀。
我的计划就这样于一个同样明亮的月夜落地生根了。
甚至还没出厦门,我就已标记爷爷废弃的斗狗场作为一切终结的地方,为此,我几乎前行的每一步都反复算计,日日夜夜殚精竭虑,引浪千叠,卷掠回雪,带着东南亚张家一分分一厘厘靠近这里。
这就是我精心雕琢的滩岸,专门绞杀追扑过来的浪花。恰好这里还有些让我让二叔头疼的东西,征地在即,正适合前驱狼后吞虎,一事不用烦二主,同时处理掉所有的麻烦。
看着眼前的白蜱翻涌成山,我又忍不住叹口气,这东西,简直逆天。
自古至今,在地球这个神秘的失乐园,一直存在许多超乎常人想象的生物,进化出单体人类发展到目前依旧无法匹敌的生存智慧。
譬如在亚马逊雨林里,就生活有一种令人或动物闻风丧胆的节肢动物,通常被称为劫蚁,或者臭名昭着的行军蚁,这些无固定巢穴的迁徙性群居蚂蚁觅起食来荤素不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旦狭路相逢,不仅昆虫和植物难以幸免,爬行动物、哺乳动物甚至受伤的人类也在它的食谱之上,体型虽小,但族群数量动辄千万,行进时经高树会结蚁链垂降,遇沟壑则搭蚁桥铺路,其立体作战能力让人惊叹不已。
而在地球另一端,辽阔的非洲大草原,同为狩猎蚁的非洲矛蚁,体型却相对更大,数量略少,拥有巨大的头部和钳形下颌,撕咬起来异常凶猛,与雨林同类相比,它们更像是专为狩猎草原大型动物而进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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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生物圈同理,似乎因为生存环境的天差地别,物种会在进化中自动选择更为有利生存的方向。
据我爷爷笔记推算,白蜱这东西可能来自东北兴安岭密林深处或俄罗斯远东斯塔诺夫山脉(外兴安岭),那几年他搜罗到不少血统优秀的东北猎犬和鄂伦春猎犬,精心繁育,甚至还托人搞来几只纯血的俄罗斯高加索。这些犬种无意中携带来的虫卵因为骤然迁徙江南而到了灭种的边缘,孵化后被迫体验繁殖和觅食的艰难,为了能够延续,它们进化出更小的体型,更大的毒性,更高的适应能力。
祸根就这样稀里糊涂埋下来,谁也不提防江南温柔的水土能催生出更为凶残的嗜血种。
后来为了克制白蜱泛滥整个狗场绞尽脑汁,多方延请相关专家襄助,奈何不能放火砍树,终是无法根除,只能保守处理。待爷爷故去之后,二叔无意经营狗场,拍板废弃,改为一年两次白蜱繁殖季喷洒大量草粉压制。
这些年过去,小小的白蜱再次进化,竟然如行军蚁一般为了取到高处的血食学会了结球抱团,这是物种内部实现了信息素的调度,来完成分工和协作。
难道困居地下这些年,这玩意儿还忙着读书深造了不成?
怎么我们家地面上的东西也这么邪性,我想不通。
小张哥转身把手电还给我,我伸手去接,结果他像蛇一样瞬间贴到我耳边,开始对着我冷笑,看样子他真的非常生气,对我也生出几分怨气,两根修长冰凉的手指按上我颈侧动脉,随时都会按下去,唇齿间有寒光闪过,领口绿色蛇麟出没,他想做什么?报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