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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四喜不明白什么是极限,他只知道自己从此刻起呼吸畅快,浑身轻松起来。回到家,他只告诉儿子遇到个老中医,经过几次调理,病情大有改善,一天好过一天。
儿子虽然惊奇,但他很忙,没有多问。
就这样过了一个还算祥和的年,数算着到了开工的日子,吴四喜回来找二叔,那时候他的肺病好了大半。
感觉像是回到正当年,浑身都是使不完的气力,至于找石头的事,他没忘,但也没放在心上,这两个月是偷来的,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步也不出私库,只要他不出去,想必那个人也进不来,什么约定都不一定算数。
日历一天天揭过,时间擦着窗棂飞也似的逃了,出事那天他的记忆全部模糊了,等他恢复神志,一算日子,两个月的期限已经近在眼前。
原来所谓的极限是作为人的时间,时间一到,人就会退化,变成嗜血的野兽。
那个人不怕失约,到如今,走投无路的是他吴四喜。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一丝“这套路我熟”的神色。
张有药的药,晓山青的改造,黑色的不起眼的石头,器官快速自我修复,失去神志堕入魍魉,怎么二叔讲的故事里全是我们之前荒唐经历中的记忆点?
胖子故意提问,“我不信,二叔,您就没审出来,出手的人是谁么?敢跟您作对,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二叔没搭理他,只抬眼看我,看得我下意识摇头。
问出长相又如何?黎簇说过,他们那些人用的脸都不是真的,就算那个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吴四喜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不管是不是张有药或者晓山青,他们所图的那块石头才是重点,很有可能就是原石,可原石,怎么可能跟吴家扯上关系?
张有药曾经在新月饭店存过一块,难道他在我们吴家私库也存了?爷爷的笔记从未提及,是后来二叔无意当中得到的么?这东西异常罕见,它仿佛有意识,能夺舍,还能操控黑岩,是要多无意才能收集到呢?
而且二叔讲这么多,试图告诉我们的,当然不会是吴四喜的遭遇,他只是一个倒霉的可怜人,二叔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我。
二叔点头,“果然你心中有数。”
胖子刚才无聊,把桌上麻将随手都打散了,二叔伸手从牌堆里摸出一张,掀开看是南风,他放在自己面前,看来这一局轮到他坐庄,“有二叔在,什么都不用怕。小邪,听二叔的,无论你在做什么,从现在开始停下。”
我心尖颤了颤,急忙去看闷油瓶,闷油瓶眼神凉凉的扫过二叔,转头落在我身上。
“信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