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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有此意,还是追问一句,“能有多复杂?”
他的语气听起来一言难尽,“我不确定,总之……很复杂。”
连见多识广的张家人,也无法确定那黑影是什么,描述不来吗?还是他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语言组织能力堪忧?
不应该,一个能做卧底多年还不露馅的人,心思必定不简单,闷油瓶也说过,张家不养废物,是我平常小看他了,于是我暗自反省自己,转身回房间。
他在上面可能听到我走动的脚步声,轻声问我,“你去哪?”
“找楼梯。”
这还用问嘛,不是谁都有张家人那么变态的体力跟核心力量好不好?如果闷油瓶在这里,大概能随手把我扔上去,但凭我自己无论如何爬不上去。
然后听到张艮书问我,“走楼梯?那你有天台钥匙吗?”
额,这倒是个问题,闷油瓶能徒手开锁,不代表我也能,不好半夜砸锁,更不好贸然去找前台,大概人家会以为我是什么危险分子。不过若我能找到黑瞎子,或许他有办法把门锁弄开。
张艮书像是扔下来一根细细的绳子,就垂在阳台上,轻声唤我,“呶,还是我拉你上来好了。”
“你还随身带着绳子?”
他这人可真奇怪,身上带着迷醉药,还带着绳子,怎么越看越像个职业人贩子?
我在心里腹诽一番,随手抓住绳子,才发现是条精心编制的软绳,看不出材质,细细长长,黑乎乎的,还带着些微的弹性,我拽了拽,担心借不上力,就一圈圈缠在腰上,随后双手紧紧把住,晃晃绳子示意我准备好了。
张艮书收到信号,用力一提溜,立即将我提起半空,我忍不住往脚下一看,地面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这让我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脚底下可都是无比坚实的水泥地面,如果这人手底一松,老子可就彻底玩完了。
不由心里有些忐忑,“慢点慢点!我恐高,我说你这绳子结实吗?”
张艮书在我头顶应道,“您老就放心吧,我这可是正宗的鹿筋绳,用几十年了,从没断过,别说拉人,就算拉头牛都没问题。”
鹿筋绳?我从爷爷笔记里倒是看到过,古法确实有种用鹿筋拧成的绳子,轻便结实,韧性非常,承重力强,还不惧磨损,一大捆也能轻轻松松缠在腰上,十分难得,但他从入行都没见过,更别说我了。听胖子说鹿这东西警觉的很,一蹦两三米高,跑的飞快,一眨眼就隐入山林不见了,就算在过去,打猎自由,要攒这样一条绳子也不容易,到如今社会,更不允许明目张胆迫害国家保护动物,除非张家有自己的养鹿场,我心说这群张家人早前肯定吃过正宗的东北地三仙,下次一定要问问张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