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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闷油瓶都有点吃惊,我朝他大喊,一张嘴水直往肺里灌,呛得我呼吸都卡顿了。
刚才我跳下来之前都吼他上去了,没想到他还是跳下来了,也或许是被巨浪拍下来的,所以我们刚才没看到他,他不好好躲起来,勇闯漩涡做什么?!
“我们...还算朋...友吗?啊噗!”
他吐着水追着我和闷油瓶问,抱起锁链就围在我们身边打转,就算有漩涡的浮力,这人还是力大无穷啊。
我们算朋友吗?
张金钱这种人,如果是闷油瓶最早认识他,那他就会坚定的站在闷油瓶身边,不叛不离,始终如一,海岳尚可倾,然诺终不移,他身上有着潘子的几分忠诚。
至少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他出卖张有药一句,甚至除了被我诈出来一个名字,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他只坦白交代了关于他自己的部分。
可惜我们晚来一步,他已经坚定的跟在别人身边了,注定跟我们分道扬镳,终成陌路。
也是,这世上只有一个潘子,恭喜张有药也有一个张金钱。
而我们现在该算朋友么,我想了想,勉强能算亦敌亦友吧。
“半个...朋友吧。”
“很好了。”他看上去很满足。
到了漩涡深处,涡流半径已经很小很小了,水刃密集到可怕,他抱着锁链围着我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锁链密密麻麻缠在我和闷油瓶上下,隔开了水流和水刃。
他身上的木乃伊绷带已经被完全割开去,原本烫到暗红色的皮肤冒出一层层血迹,又被水流飞速抹掉,随后削掉的是皮肤,是血肉,是白骨。
水刃很快密集成墙,是超高速旋转的高压水流,几乎要贴上锁链,然后被锁链撞碎,肉眼都能看清了,这就是所谓粉碎的真面目吗。
我之前猜想过粉碎的源头会是声波,震动,甚至磁场,没想到就是简简单单的水,超高速高压的水。
锁链外面张金钱从背上和腿部开始逐渐被削减粉碎,血雾炸开绕着我们盘旋。
我和闷油瓶透过锁链看向他,手电光照出外面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