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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的确在忙,还忙的脚不沾地。
书局要跟进兵马调动,打点上下,珍宝斋,锦衣阁和春风楼的账目要细算,近年关更是事杂,至于嫁衣,肖远早就让数十名绣艺上乘的绣娘着手准备了。
谢乘渊隔日一封书信,有时是小黑,有时是别的信鸽,轻盈的信纸落在案前,沈钰一字一句的看完,转手便会用镇纸压平收进楠木盒中。
这一日,秋瑾带着最新消息夜探平阳侯府。
“主子,送往西边和东边的粮草已经就位,沈将军那边是否要派人告知?”
“先瞒着。”
她还不能完全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沈廷会突然无心政途,为何裴行远对沈家杀意甚重,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年那一场,裴行远赢了。
沈廷现在态度不明,贸然坦白只会将这池水搅乱。
时间如流水,新年之际,沈府人丁寥落,但还是将里外布置的热热闹闹。
除夕夜,守完岁后,她回到房内。
小黑跋山涉水,正窝在案台的一处书堆里小憩。
见到她来,歪了歪脑袋,等着沈钰的手落下,在它头顶轻轻摸一摸。
不远处,一只穿了细绳的琉璃小瓶躺在桌面。
瓶身虽然只有两个指甲盖大小,却也累坏了这只鸟。
沈钰拿起打开,是一捧黄沙,并没有装满,向下一倒,露出沙堆中一朵和瓶身一样高的不知名小花。
不知何时,她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