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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怀谨起来后,黛青便进到书房收拾,看到书案上的银耳莲子羹不由有些疑惑,这甜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看着还没动过,上头爬了好些蚂蚁,有的蚂蚁已经死在了羹里。
“大公子,这碗银耳莲子羹已经爬满了蚂蚁,吃不得了。”黛青回头看向正在盥洗的江怀谨。
江怀谨拿着湿帕慢悠悠地擦拭手,闻言淡扫了一眼案上的洒蓝瓷盅,“拿下去吧,把书案擦干净一些。”
“是。”黛青应声道,随后将瓷盅放到托盘中,将书案收拾干净后,就把托盘端了出去,刚穿过月洞门,就迎面碰到了苏灵筠和她的丫鬟素竹,“少夫人。”黛青福身请安。
“嗯。”苏灵筠客气地颔首,目光瞥向她手上的瓷盅,“你们公子醒了?”
“已经醒了。”黛青低着头,神色恭敬道。
苏灵筠伸手打开瓷盅,眸中情绪不明,再抬眸看向黛青时,眸中浮起淡淡的笑意,“看来你们公子并不爱吃银耳莲子羹,这东西就不麻烦你收拾了,交给素竹吧。”
黛青这才知道银耳莲子羹是她送来的,她知晓这位少夫人自从嫁进来之后就待他百般殷勤,嘘寒问暖,可惜他们大公子丝毫不领情,“没事的,少夫人,奴婢拿到厨房去让底下的人洗便成。”
苏灵筠看了素竹一眼,素竹立刻上前两步,笑道:“黛青姑娘,这洒蓝瓷盅其实是小姐从家里带过来的,虽不是很名贵,但小姐一直十分钟爱它,我担心底下的人碰坏了,我亲自洗吧。”说着就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
苏灵筠微笑道:“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去看看你们公子。”
黛青福身退下,苏灵筠转头与素竹道:“瓷盅拿到我们的小厨房去洗,不用去大厨房那边了。”言罢往书房走去。
去到那时,江怀谨正在屏风后面更衣,苏灵筠没有进去伺候他更衣,而是走到书案前,目光环顾四面,直到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才将视线转向屏风那一处。
她目光沉静地望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红松林那可怕的遭遇,心中犹有余悸,昨天夜里她又做了噩梦,梦中她和素竹没能逃出生天,而是而那些盗匪残酷地对待后杀掉,醒来后恐惧弥漫在心头,久久无法退散,这样的梦她不止做了一次。
她有时候忍不住会想,他有没有后悔过,还是遗憾她没有死。
应该是遗憾她没有死吧。那晚在浴室里,他说的那些话一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间,他说永远不可能喜欢上她,让她别白费心机,说这话是满是嘲弄的口吻。
每次想起他的话语与说那些话的口气,她心中的恨意就会添上一分,让她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发泄自己的怒火。她恨他,虽然有这样的结果都是她活该,但她还是恨他,就像他恨她,恨不得她去死一样。
他们夫妻二人干脆就这么永永久久地纠缠下去,看最终谁会自取灭亡。
江怀谨从屏风后走出来,与她的目光撞上,其中透出来的阴鸷令他目光一凝,心中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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