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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说完,甄灿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他总算明白萧兆诚为什么要自杀了!
萧家三子中,长子萧兆义五年前高中榜眼,如今在礼部书院做文库书记(类似国家图书馆馆管理员的职业),听说上司对他颇满意,正准备向皇帝保荐他升任侍郎;而次子萧兆信则在工部自己父亲手下做小吏,都是入仕有功名的人,唯独萧兆诚,十三岁第一次参加汇考,因为只考了个倒数第四,虽说也是榜上有名,但因为心高气傲,嫌名次不够高,竟然连殿试都没去参加,皇帝知道了一怒之下,在他的卷子上批示了一句话:此人终身不得入仕。
从此断了仕途,萧兆诚就呆在家里吃闲饭,平时逛街遛鸟的混日子,一混六年。倒不是说萧家养不起这么个儿子,只是世事充满了变数,萧佑仁年纪渐渐大了,眼看着自己的仕途功名似乎没什么更多的发展了,从三品侍郎在京城里不算大,往后两个儿子们的仕途自己怕是帮不上大忙了,便想着无论如何得攀一门显贵的亲家才好,萧家的唯一的女儿这时已经成亲多年,亲家也只是正三品的侍郎,所以,唯有将这个没有仕途的小儿子嫁了……
萧兆诚哪里肯嫁,素来娇纵惯了的人,这回父母却不由他撒泼耍赖,非让他嫁不可,于是一怒之下,这孩子上吊自杀了。
这么说,自己是要代这个萧兆诚嫁人了?!
甄灿想着,心里不禁苦笑,胡绉说的自己适合这人的原因原来是这个!自己是个同性恋者,自然比较能够接受这种角色,不过若是萧兆诚本人,他想必是不愿意的……因此他闭了闭眼,心里蕴酿了一番,睁眼看向简珏开口说了一句:“重父当初难道便是心甘情愿嫁给父亲的么?”
简珏脸色一变,闭了嘴,神情顿时落寞了许多。
看着简珏的变化,甄灿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这出戏中所有的人都不知不觉的扮演着自己的浮沉人生,只有自己是明白一切不过出戏,两眼一闭,所有的都落幕。
“诚儿,怎可对重父无礼?”母亲韦氏看重人神色不佳,心中担忧,连忙轻声责怪起孩子来。
“娘……”转而对着韦氏发出一声耍赖似的呼唤,他知道,萧兆诚对母亲一向十分依赖。
“老爷来了!”这时下仆在门口唤了一声。
萧佑仁五十四岁,一身朝服还未换下,褐红色的官袍,清矍的身形,看起来还是颇有些气派,刚下朝,得知死了两日的儿子居然醒过来了,初时还有些不信,此刻进到屋内,看着已然坐起身来的萧兆诚,侍郎大人叹了口气朝着韦氏怨道:“都是你平日里宠着,看看闹的这事!”
韦氏低头着抽泣不语,简珏开口道:“算了算了,好歹人活回来了,咱们且先出去,让诚儿好生休息,旁的事再合计吧。”
说着话,他走到萧佑仁身旁,低垂着眼轻声道:“怎么衣裳也不换便过来了。”
萧佑仁皱眉道:“夫人病了。”
简珏抿了抿唇,只道:“那我陪你去换。”
两人说着出了屋,韦氏拍了拍儿子的手,也跟着出去了。
看着他们出门,甄灿对简珏在萧家的地位又有了层新的认识,男妻在夫家的地位是仅次于女性的元配夫人,怪不得他母亲对简珏的态度也是颇遵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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