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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他刚要发出下一个指令，身边的弓箭手僵硬地向后倒下，一支舐着火舌的黑羽箭正插在他的面颊上。埃克森，威伦怔怔地想，他是埃克森，一个刚过命名日的十五岁孩子。羽箭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就像这孩子的生命。

威伦当即意识到，诺恩人的射程在他们之上，即使他们还有高地优势。

“拉弓！”他赶在恐惧在戍卫队员间蔓延之前，迅速下达指令，同时将埃克森手中的紫衫长弓接过，解下其腰间的箭袋，“放！”

漫天的羽箭嘶鸣着向他们未明的敌人奔去，换来的是更为激烈的鼓声，以及震天的呼吼。

“搭箭，拉弓，放！搭箭，拉弓，放！”威伦已记不清自己重复了多少次相同的指令，他的箭袋始终都是满的，身边的戍卫队员一刻不停地轮换着十字弓。

诺恩人离钉刺岛越来越近，可长船拖曳出的火光却也越来越长。向周围扫视，威伦惊恐地发现，已有数人被从河面飞来的箭矢射死。再近一点，只要再近一点我们就可以投掷火钵，一旦诺恩人试图攀爬城墙，迎接他们的将是燃烧着的沥青，“搭箭，拉弓，放！”威伦继续着他的指令

呜呜呜……

号角声再度响起。

呜——呜——呜——

高亢而激昂的韵律。

呜呜呜呜……

连续第三次独特的战号吹响，威伦清楚圣堂骑士团开始发起进攻。这一次他们胯下的战马将换成了鼓动着帆布的战船。

威伦继续指挥戍卫队向河面放箭，一边观察港口的动静。骑士团的白帆战船在月光下亦如曾经的英挺战马，排成两个纵列风驰电掣直插向诺恩船队的肋部。

呜，呜，呜……

悠远的号角声变得震耳欲聋，这次来自瞭望塔。随着接连几下木板撞击的“砰砰”声，威伦明白诺恩人已抵达城下。

“投掷！火钵！”他提高音量，“倾倒沥青！”

“让他们尝尝热汤的滋味！”其中某个戍卫队队员高声呼应。

弓箭手继续向城墙外的敌人射击，十字弓手们将最后一发弩箭射出后，扔掉十字弓，跑去帮忙将沥青桶抬起扔出垛口。一时间，除了诺恩人的吼叫，城墙甬道上都是用斧子凿沥青桶的声响。

诺恩长船的船首像是一头形似巨狼的动物，它们引天长啸，熊熊火焰不断从口中喷薄而出。火光映照在一排悬挂于船舷的圆形铁盾上，漆黑的水面又将光亮反射，霎时间整片天空被深红的光点亮，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