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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容被裴渡葬在径山寺背后的山坡上。
地势平坦,视野辽阔,是个长眠的好地方。
虞笙跪在坟前,一张一张捋着手里的纸钱,眼眶通红。
“阿容,原以为,我能带你离开京城,去春暖花开的南方的。
却没想到,我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阿容,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都不要生在那样的家庭,哪怕我们一辈子不见面,不相识,也一定要天涯的两端,过得舒心一些……”
虞笙在垂容的坟前坐了很久,一言不发,裴渡便也站在旁边陪着她,没有催促,没有安慰。
离开时,虞笙看着一旁笔挺的身影,在心底默默对垂容说:“阿容,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这般想着,她没忍住掩唇笑了。
裴渡觉得稀奇:“因何事高兴?”
虞笙收敛了笑意,脸上却浮起了一抹薄红,欲说还休地看了他一眼:“无事。”
裴渡点点头,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深呼吸几口气,沉着声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
“虞姑娘,你日后…有何打算?”
他突然这样一问,虞笙眼睛睁得老大,以为他打算在今日捅破窗户纸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我,我没什么打算,大师有何打算?”
“虽不知虞姑娘的家中是何种境况,但径山寺都是男僧,终究不是女子久留之地,虞姑娘还是早做打算吧。”
仿若春日灿烂骄阳下,一盆刺骨的冷水浇下。
虞笙的脸色由红转白,连嘴唇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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